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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不过弹了一遍。
“没记全,只记了一半。”
玲珑坦然道。
记下一半已经不得了了,长巍也是性情中人,非必要场合根本不看重繁文缛节,当下起身给玲珑让了个位置,“你来。”
“谢谢先生!”
她高兴道。
燕国第一琴师蝶筝曾花费数月研究《沧海》,最后以未错一个音节的高超技艺演奏出来,要知道《沧海》曲谱之复杂非常人所能理解,做到这步的蝶筝已经算少有的天才。
谁知师叔听到一半就睡着了,临走还丢下一句,“无聊。”
不知者无畏,形容的便是此时的玲珑,她若知晓其中的复杂典故,哪里还敢在长巍面前卖弄。
可当她轻轻拨弄了三个音调以后,长巍的表情已经从随意转向了惊讶。
少年的手法青涩而没有任何雕琢,甚至还错了两个音调,可那越来越激荡的琴音犹如金戈铁马踏碎山河而来,高亢激昂,仿佛师叔附体般,隐约窥见惊涛骇浪。
这才是师叔的境界啊!
指尖仿佛得到了琴弦的回应,玲珑越弹越融入,加入了自己的想象,想象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头子,白衣飘飘的坐在云雾飘渺的山峰,面朝大海,纵横捭阖间以琴为剑,音音挥斥方遒。
若不是有着沧海的胸怀,凌云的壮志以及岁月经久的沉淀,又怎能谱出如此撼动灵魂的曲调。
先生的师叔仙人也。
最后一个音落,玲珑擦了擦头上的汗,有种酣畅淋漓的快感,这才想起此处的主人不是自己,遂抬头寻找白胡子道长。
长巍目瞪口呆。
似乎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就没换过。
“敢问小友是何人?”
他问。
谈话间已经将“小子”
改成了“小友”
。
如果她有内力,方才的琴声真的可以杀人!
“我叫阿珑。”
她笑。
“可学过音攻?”
玲珑摇了摇头,“我就是有感而发,乱弹一气,还错了几个调子,让您见笑了。”
她特别实诚,所以长巍也特别的惊慌。
说的好随便的样子!
说这种话的您可考虑过第一琴师蝶筝的感受?
可考虑过那些敬仰秀之先生音律的莘莘学子的感受?
☆、第21章邪秀
一阵夜风钻入,迈进屋子里的长巍长老激动的面红耳赤。
“这个孩子可不可以给我!”
玲珑长长的“啊?”
了一声。
简珩从一堆书籍中抬起头。
谁要跟你呀!
玲珑急忙躲到简珩身后,两手不安的拽着他袖子,他却趁机在桌子底下反握住她的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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