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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手覆额,闭上眼,强迫自己入睡,额头的手指修长似竹,浸润着灯辉,犹如半透明的羊脂玉。
模模糊糊的,他又梦见回到明镜岛的竹屋。
玲珑还坐在葡萄架下,认真的翻阅他收藏的书册。
也还是那身小厮的短打衣衫,乌黑而浓密的青丝只用了根竹簪挽髻,圆圆的,像只包子,不时还会抬头看他一眼,娇憨而笑。
他注视良久,这一次,终于鼓起勇气靠近。
这样的靠近,并未引起她的反感,她依然在翻书,再次抬眸而笑时,仿佛春雪初融,海棠盛放,荀殷的心也随之盛放。
当他回过神,才发现自己的手拔下了那根竹簪,女孩瀑布般的及腰长发瞬间倾泻而下,随意的披散在小小的肩膀上,一阵风扬起,他看见那些发丝在自己的指间萦绕,一寸一寸,一缕一缕。
她还在笑。
荀殷也笑了,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俯身而去。
“你喜欢我吗?”
她还问。
“不喜欢。”
他呼吸不稳。
“原来你不喜欢我。”
她天真道。
“是的,不喜欢,求你别说了。”
他堵住她的嘴,身体用力的一挺。
梦太美,他不想醒,只能拼劲全力的撞碎她,看她在身下化成无数彩色的蝴蝶,随着春日枝头的那一抹嫣红纷飞。
这一幕,他会永远记得。
已然不想分辨梦境与现实,在最快乐的时候,轻轻握住她后脑勺的头发,迫她仰起脸,落下深深的一吻,她,消失不见。
荀殷睁开眼,怀里趴着一个陌生的女子,脸颊还带着欢情后的薄红,眼角也挂着一滴泪。
他揉了揉眉心,目无表情的起身穿好衣服。
床上的佳人听见动静,睁开楚楚动人的眼眸,又有些娇羞,在他薄情的冰冷目光下,忍不住拉着薄被,遮住一身水嫩肌肤。
她,有点害怕,却更期待。
青簟上还残留着一滴一滴的落红,女孩柔声道,“舅爷,奴婢叫魏紫。
夫人遣奴婢来……来伺候您的。”
她本来有些不愿意,可当看清躺在那里的男子容颜,人就痴了,完全不知道该做什么,只能傻傻的抓着他的手,他的手真好看,甚至散发着一抹淡如轻烟的浅香。
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魏紫一片混乱,只记得自己心跳如雷,不停颤抖的褪了衣衫,然后惶惶不安的趴在他上。
男子似乎苏醒了,又似乎不愿睁开眼,翻身将她按倒,她想帮他脱下衣服,却被他推开,死死摁住,在疼痛和疯狂中给她的身体烙下深深的印记。
她快疼疯了,却又有种奇异的快活,抓着他哭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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