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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庭院里悄然无声,依稀能听见有当值的宫女偷懒打呼噜。
她炖了一锅大刀肉给大花送去。
齐北虎被关在笼子里,蔫嗒嗒,半点没有老虎威风。
柳九九打开笼子,将它放出来,摸着他的脑袋看它吃食。
大花将柳九九一盆大刀肉舔的干干净净,连油渣都不剩。
大花似乎很难过,拿脑袋在柳九九脸上蹭了蹭。
她摸了摸大花圆滚滚的肚皮,以为它还想吃,教育它:“不能再吃了,肚子快撑破了。”
大花晃了晃脑袋,张大嘴对着她哈气儿。
这齐北虎一张嘴,熏得柳九九差点晕过去,这嘴……怎么这么臭?臭的有些不同寻常啊。
柳九九拉着齐北虎到灯笼下,这才发现它嘴里有两颗烂牙。
怪不得这大家伙只吃炖烂的肉也不咬人,感情是被烂牙折腾地没脾气。
她倒是有些心疼这大家伙,牙疼的感觉她最清楚不过,疼得时候牵扯着半块脑袋都疼,甭说吃人了,它现在能吃下她做的饭,已是天大的奇迹。
就在柳九九抱着齐北虎的虎头发怔时,忽地从围墙上跳下一个黑衣人,柳九九下意识就往齐北虎屁股后面躲,张嘴就要喊“刺客”
,她刚喊了一个“刺”
,那人就已经闪过来捂住她的嘴。
凑近一看,原来是周泽。
齐北虎一见是老主人,亲热地跑过来蹭了蹭,周泽气得直瞪眼,“臭东西,还认人哈?”
柳九九瞪大眼睛看着这人,“你……你不是出宫去了吗?怎么还在宫里!”
“还没有本王来不了的地方。”
他看了眼齐北虎,蹙眉问她:“这大猫如何?”
柳九九摇头:“不好,它嘴里有两颗烂牙,别说吃人了,吃白菜都不成。”
周泽蹲下身,掰开齐北虎的嘴。
齐北虎特委屈的歪过头,张嘴给主人看,似乎在说:看,你家老虎就是这么惨。
“蠢女人,你说,怎么办?”
周泽捣腾着齐北虎的嘴,问她。
“能怎么办?拔牙呗……”
柳九九也不知是个什么心情,她没那么怕这人了。
她直觉觉得,这人对她已经没了杀意。
即使怕也没用,这人想捏死自己,就跟捏蚂蚁似得轻松。
她还想开口说话,却被周泽捂住嘴拉至铁笼后躲着。
柳九九挣开他的手,“这里是我的景萃宫,我躲什么呀?”
她的话刚说完,便看见有个人影鬼鬼祟祟跑进了她的厨房。
周泽此番来,看老虎是次要,来柳九九这里蹭吃喝才是主要。
吃过柳九九的饭菜后,周泽觉着这京城的名厨做出的东西,简直就是猪食!
不,比猪食还难吃!
他蹙眉看着那抹白色身影,这又是哪个不长眼的蠢货,同他想一块去了?来头吃的?
身边蹲着的柳九九“咦”
了一声:“那人跑进我厨房做什么?”
由于好奇,她小心翼翼走过去,推开门往里面瞟。
借着清冷的月光,她依稀可以看见那之硕大的身影是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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