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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我的姑奶奶,你怎么上这儿来了?”
他大叫,“你不是歇息了么?快跟我回去吧!”
仓庚园里的一草一木都是公子花了心思布置的,她这样乱走能困死她。
无妄忙不迭地带了她回到厢房里,说:“你好歹睡一会吧!”
“仙人呢?”
她怔忡发问。
外边天已昏昏,无妄是跟着仙人一道出去的,怎么无妄回来了,仙人还没回来?
无妄嘴角抽搐,他家公子其实已经进了门,只是被漏刻科的人留下来谈事儿了……
阿苦见状,唇角轻轻一撇,眼里便有些难过的影,看起来怪可怜的,“我又闯祸了是不是?”
何止是闯祸,是闯大祸!
无妄腹诽,那漏壶还好说,那晷针怎么办?然而看着她这服软的眼神,他满肚子牢骚竟然发不出来,在房里闷着脑袋转了几个圈,便差点撞在归来的未殊身上。
“我在这里。”
浅淡的声音,像雾一样,响起来的时候并不引人注意,却能瞬间占据她的全副心神。
阿苦欢喜地从床上跳了下来:“你回来啦!”
无妄忍不住翻白眼,这臭丫头,会不会说“您”
,会不会?!
未殊迈步进来,看了他一眼。
无妄哼了一声,转头离去。
未殊将门合上,才道:“你休息得怎样?”
阿苦呆了呆,半晌,才想起来胡扯:“挺好的,我睡了一整日呢……”
“哦。”
未殊点了点头,“那你随我过来。”
她虽然没什么文化,到底知道今天闹出事了,扒拉着床柱子不肯走,“不要,我还想再睡会儿。”
未殊静了静,“那你睡,我等你。”
“哎呀我还有点饿,要不先吃饭?”
未殊便欲喊无妄。
“——哎别!”
阿苦哭丧着脸,“我随你去就是了。”
未殊看她半晌,没有说话,抬脚就走。
阿苦跟在后面,好像被押解的犯人。
他带着她来到了漏刻科。
漏刻官们都走了,那调试好的箭漏正在房中滴滴答答,未殊问她:“现在什么时辰?”
她揉了揉眼睛,“不知道……”
“你自己看,这上头是什么时辰?”
阿苦只好蹲下身子来凑近了看,漏壶中的水流入箭壶,箭壶中的浮箭晃动着,水面上正浮出一个“申”
字。
她想了半天,“还没到申时?”
他说:“不对,申时已过了。”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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