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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忙,当然。
可是他不知道用怎样的语气来告诉她,他不忙,他可以陪她,如果她想要。
她低着头,手指绞着被单,嘴唇被咬出了牙印。
太阳落山了,他没有去点灯,整个房间里只有暖炉下的火星子在冒着微光。
他看不清她的表情。
许久。
她开口了。
“我想见见我娘。”
他的手放在床沿,又往回收,两手交握着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他平静地道:“我找时间带她过来。”
“我想回家。”
他沉默片刻,“你母亲也答应了,你不能在扶香阁呆一辈子,这不仅关涉你的性命,也关涉你的未来……”
“我为什么不能在扶香阁呆一辈子?”
她突然笑了,“我本来就该在扶香阁呆一辈子。”
他沉默得更久了。
直到她都要泄了气,直到她开始想,算了算了,没什么大不了,她还青春焕发呢,干嘛跟他计较?可是他却开口了,他一开口她就招架不住。
“对不起。”
他说,“如果不是我,你不会有危险。”
如果不是她提不起力气,她一定一脚踹他下床。
“我问你,”
她说,“李大饼子的死,是不是和你有关?”
他颔首默认。
“我们几个九坊的贫民,怎么就会招惹那么厉害的仇家?”
她忽然睁大了眼睛,“是你的仇家,对不对?是你的仇家拿我们撒气,对不对?”
他的眉宇微微皱了起来,对她严格区分“你”
和“我们”
的措辞有些不适。
她却已经沉浸在自己的想象里了:“哎哎,是不是你算命算得太准,别人都不服气?你是不是算死过人?哈哈,好厉害的本事,这个你可得教教我!”
到底是个孩子,想到自己感兴趣的地方,就忘了眼前。
他侧着头看她笑,她笑着笑着,尴尬地收住了:“你那是什么眼神?”
他目光动了动,挪开了。
她却又不知好歹地往前蹭,双膝曲起来,脚几乎靠着他的身子,又胆怯地缩回去,抬起头对着他笑:“我再问你一桩。”
“嗯?”
“你知不知道,亲了人是要负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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