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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将它们都烧了。”
“哦?”
杜攸辞眉头微动,“化成灰了?”
未殊沉吟道:“火焰是蓝色,凝成了渣滓。”
杜攸辞点点头,“好厉害的毒-药,难为竟没吃死你。”
未殊却沉默了。
杜攸辞觉察到了这沉默的异常,月色如雾,将他的声音也变得模糊难辨,“容成仙人也有心事?”
未殊低首,一庭月影伴着疏落落的梅枝,微微摇漾。
夜风拂过,积雪稍融,他的心沉重得好像一个举不动步子的老人。
“也没有什么大事。”
末了,他只是道,“只望你照料好阿苦,其他的事情,我都担待得住。”
又过了一个时辰。
嘎地一声,药舍的门被粗鲁地拽开。
钱阿苦叉腰立在门口,粗声粗气地道:“我做完了!”
杜攸辞当先笑起来,对未殊摇头道:“这可真是个……”
是个什么?宝贝疙瘩?这话还轮不到他来说,他很知机地收了口。
在许多事情上面,他比未殊想得多而深,也比未殊谨慎、周到、体贴入微。
未殊抬起头,看见阿苦顶着满头草豪情万丈地朝他挥手,眸中终也浮起了淡淡的笑意。
阿苦三两步跑上前,对杜攸辞道:“杜大人,你这是拔苗助长!
要不是我天生聪明过人,可不要被你害死了……”
杜攸辞微笑道:“辛苦你了,我去检查检查。”
阿苦的脸顿时黑了。
她转过头,哀哀地看着未殊,声音糯成了粉,“师父……”
未殊不由道:“要不,明天再检查吧。”
杜攸辞已走到门边了,闻言,回头笑他。
明明知道对方看不见,可未殊还是红了脸。
杜攸辞于是从善如流地锁了门,对阿苦道:“明日你来,我再开这扇门。”
阿苦满目哀怨地朝他一瞪,他看不见,兀自笑如春风。
☆、第33章惊雨
正月里刚进太医署的钱阿苦,是怎么也不会想到,不过跟着杜攸辞学了一个月,她已经可以熟练地分辨出御药房里的所有药材和大部分成药。
杜攸辞跟未殊说,怎样,还算不负所托吧?
未殊不由得有些失落,为什么她跟自己学星占就学得那样糟糕,跟个江湖女骗子似的?
阿苦有了自己的事情,白日在太医署学习,晚上回到司天台,还要挑灯看书。
杜攸辞给她布置的课业越来越难,令未殊看了都要皱眉。
杜攸辞还特意嘱咐他,不准代她做课业。
不过未殊也并没有很多机会看到她挑灯夜读。
往往是他早晨送她去太医署,自己便离开了,有时会来接她,大多数时候不会。
她渐渐喜欢上太医署北侧的那一汪野荷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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