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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殊发现这几日的药不太对。
不,确切地说,他本来就不该服药。
为什么无妄一直在催他服药?
他盯着那一碗辨不清本来面目的药羹,慢慢地道:“这是什么药?”
无妄答不上来。
未殊抬起头,看着他,“谁是你主子?”
无妄赔笑:“当然是您啊公子……”
“这是什么药?”
“——这是治噩梦的药。”
阿苦掀帘进来。
她身上还带着外间的风雪气,暖炉里的火星子被激得一晃。
冬日里司天台各处的绿漆隔子青绢竹帘都放落下来,局促的暖阁里,炭火气熏得人微微发闷。
他看着她前前后后地安置东西,“你这几日去做什么了?”
总是晚归。
“采药啊。”
她理所当然地道。
他却一怔,“采药?”
阿苦挠了挠头,“去了好几次呢。”
搓着手蹭到暖炉边上来,未殊往旁边让了一让。
“你如何知道我该用何药?”
“我小时候玩过啊。”
阿苦笑道,“你知道的,我坑蒙拐骗,也得有个资本吧?西平京南郊山头上,还没有我认不出的草呢!”
他看着她的笑容,那笑容好似是与他完全无关的。
这几日风雪骤紧,据传皇帝已在回军途中,未殊并不清闲,竟连她屡屡出门都管不住了。
他忽然想起,不知他有多久没给她上课了?
或许她的天分,却是在药草上?
“不要随意出去。”
他顿了顿,“或者让无妄陪着你。”
无妄在暗处翻了个白眼。
阿苦专注地烤着火,“再说吧。”
他不再说话。
但是下一回她出门的时候,无妄便远远地跟上了。
似乎意识到后头跟了个尾巴,她拼命往人多的地方钻。
快过年了,虽然风雪漫天,街上却也一片大红喜气。
她时而闪进胭脂铺,时而晃去绸缎庄,最后,感觉无妄已经把她跟丢了,她再不迟疑,直出了城,往南郊山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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