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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他点了点头,“是我怕。”
她一怔,总觉他话里绕了几层意思,可是她却连一层也琢磨不透。
贵人们说话就是这样,从来不爽快。
夜色悄然降临。
阿苦判断昼夜的标准是外间的声响。
她侧耳听了一阵,推杯换盏,燕舞莺歌,嘴角泛起一丝笑意,“你还不回去么?大晚上的,从南到北,路可不好走。”
他从善如流地点点头,似乎还真的想走了,却先低身拾起了她的药碗。
他的衣袂似乎与她的摩擦了一下,她的心咯噔一跳,便仓皇问了一句:“你的脸怎么回事?”
“哦。”
他淡淡道,“我戴了人皮-面具。”
她吃了一惊,“人皮-面具?就是、就是话本里那种,易容?”
他想了想,“也许是吧。”
她一下子被勾起了兴致,绕着他的脸转了好几圈,越看越怪异,却说不出哪里怪异:“所以你那天……那天在扶香阁门口,也是戴了面具?”
“嗯。”
“那你为什么——”
为什么不认识我?
阿苦咬了一口自己的舌头,才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
就好像这句话是一个禁忌的泡沫,她不敢去戳,她怕会把现在的平静美好都给戳没了。
☆、第13章观月
未殊走后很久,阿苦还保持着盘腿坐在床上的姿势,傻笑。
“哟。”
一个妖娆得老气的声音悠悠然响了起来,“这是白日撞风啦,还是夜里见鬼啦?还是个漂亮鬼,是吧?”
“娘!”
阿苦眼睛一亮,“娘,你过来过来,我告诉你一桩秘密。”
弋娘一步三摇地走到床边与她并肩坐下,“还能有什么秘密呀,窦三娘都与我说了。”
突然一把抓住了女儿的袖子,“他很帅是不是?很有钱是不是?很关心你是不是?”
阿苦被老娘一连三问问得有些傻眼,“啊……大约……是吧。”
蓦地反应过来什么,“哎你等等,我可不是——可不是要嫁人……”
“不嫁人你费个什么劲?”
“人家是我师父!”
阿苦都快哭了,她才十四岁,老娘能不能不要这么着急?
“拿来。”
弋娘朝她伸出一只手。
阿苦讪讪地道:“什么啊?”
“他是不是给你缠头了,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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