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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吗?”
未殊还在想象,“无妄正可以做那头老牛……”
七日后,当杜攸辞第三次来到龙首山中送东西,未殊的伤势在阿苦的调理下已好了不少。
两人已经搭起了简单的茅屋,扎好了床榻,做出了木桌木椅,院落里甚至还晾起了药草。
杜攸辞的手指轻轻敲着藤木编织的桌子,感慨道:“你真不像是在逃亡。”
未殊侧首,目光追随着那个忙进忙出的娇小身影,嘴角始终噙着一抹他自己都未发觉的淡笑,“她比较能来事儿。”
“……”
未殊转过头来,“往后你也不必常来,以免引人怀疑。”
杜攸辞道:“我也的确是很忙的……”
阿苦这时候端来了两碗水,放在桌上。
杜攸辞摸了摸,碗是用碎陶片粘起来的。
这小丫头,怎么就那么有活力,能那么快乐地做事情?
“我知道,”
待阿苦走了,未殊才发话,“圣上伤势很重,你身为太医署的医正——”
“你便好好呆在这里吧。”
杜攸辞笑起来,“如花美眷,如画江山,多少人羡慕的。”
杜攸辞离开后,未殊仍坐在院中没有动。
阿苦站在门边,看着昏黄的暮色一点点吞噬了他的背影。
她慢慢地朝他走过去。
他感觉到了,回头,对她摇了摇头。
杜攸辞还是不肯说。
不肯说小葫芦他们现在如何了。
阿苦的心沉了一沉,面上却扯出笑来:“我将你打的山鸡烤了一部分,腌了一部分。
马上要落雪了,吃食不好找,明日咱们多去打些野味来……”
“想在这里过冬吗?”
他却发问。
阿苦一怔,“……不好吗?”
未殊看她半晌,“好。”
两人吃过了晚饭,便挤在一张简陋的床榻上聊天。
被褥是杜攸辞带过来的,柔软的,能令人回想起纸醉金迷的西平京。
阿苦呆呆地望着房顶,那里有些漏光,冷冷的月华射入来,浸得人一身寒意。
未殊因为肩伤的关系,七天以来都是侧身而卧,背对着阿苦。
这样也好,他也怕自己情不自禁。
没有了肢体的接触,两人天南海北地聊了七个晚上,才发觉原来对方的世界都是那么精彩,而自己过去竟都没有认真去了解过。
阿苦说起九坊,说起扶香阁,说起莫先生和窦三娘。
未殊想了很久,只想起自己救过的人中有一个大伯是姓鲁。
“鲁伯伯你见过的。”
阿苦笑道,“我跟他约好了讹你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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