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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呆住了,忍不住上前两步。
一道连着一道璀璨的光芒,从不可知的远处坠落到天与地的终极,风在这一刻呼啦啦吹出了动天坼地的声响,寒冷中燃烧的火焰倒映在女孩幽亮的瞳仁,幻化作梦寐的冥火。
灿烂的,美丽的,转瞬即逝的,一触即破的。
未殊安静地凝望着,忽而,他回过头来,看她面对天空出神的样子。
凝紫,明黄,绯红,耀白,无数种光彩随着夜空的变幻在她的脸庞上流动漂浮,她的目光仿佛与那流星一同灼烧。
不知过了多久,流星沉没在不可知的远方,她身上微暖,是他自后方抱住了她。
下颌搁在她的肩窝,他的呼吸萦绕在她的发梢:“中宫有丧。”
她闭上眼。
她对他的神机妙算已经麻木。
“阿苦,”
他轻声说,“方才是我错了。”
她没有料到他竟会认错,一时睁开眼,侧过头,狐疑地看着他。
他不由失笑,搂着她腰身的手臂略略收紧,眼睛里跳动着光,语气变得出人意料地软:“冷不冷?我们回去吧。”
她心中仍旧疑惑,可到底被他软化,低声嘟囔:“我也不对……我不该大吼大叫。
我们……我们好不容易……我们总不能回去送死。”
她吸了吸鼻子,对他展颜一笑,流星划过的夜空之下,仿似倏忽开落的优昙花,“是我太任性了,师父。”
一场流星雨,仿佛便令她安静了下来,令她不再与他争执西平京里的是是非非,很奇怪,又很自然。
他没有多问,面对她的笑容,他竟有些手足无措。
眼里的微光浮浮沉沉,半晌,却将她用力地揽向自己,深呼吸道:“你如今可见到彗孛了,开心么?”
她点了点头,“但有师父在,我总开心极了。”
这话很诚实的,她没有半点作假。
抬头,眨眼,他习惯黑夜的眼睛看见自己在她眼中的倒影,缥缈得仿佛水底游鱼。
他轻轻摩挲她的脸颊,终于,带着几分讨好的忐忑去吻她。
这一回他仿佛立意要她舒服,吻中添了幽幽的欲,双手恍惚般游移。
她闭上了眼,承接他突如其来的奉献——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知道了她自己的长短分量,也知道了有些东西看起来危险但其实不过是刺激。
她知道了女人和男人应该是什么样,远远不是她过去在扶香阁中所知的那样浅薄。
她知道了他是她的男人,从而也知道了自己对他拥有生杀予夺的权力。
她竟有些厌恶这样的自己,可是又对这样对待自己的他迷恋到无可自拔。
虽然她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这样温柔,可她迷恋这样的温柔,迷恋到不想多作提醒。
他将她小心放倒在水边的大石上,将外袍给她垫着,又总觉不够似的,要用臂弯圈住她。
他细细地啮吻,男人的身躯压上来时好似水流经过般自然,她被他吻得不知南北,自喉咙口逸出了轻微的呻-吟。
明明前半夜的痕迹都还未消去,两人竟然都控制不住自己。
她确乎是醉了,她看见月亮在他头顶摇晃,枯树枝拌着风沙沙作响,冰河之畔,寒气入骨。
男人紧抿着唇,只听见愈加粗重的呼吸,额上的汗水铮然落下,滑过她的脸,像她流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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