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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怀抱温暖宽厚,仿佛能安放整个世界一样令人安恬,棠溪珣靠在管疏鸿的胸膛上,感到好像一切风雨和不安都已经过去,心情也渐渐平静了下来。
他轻轻应了一声,说:
“歇歇吧。”
管疏鸿说了句“好”
,但许久,棠溪珣都没感觉他躺回去,睁开一只眼睛,才发现管疏鸿还一直在那里看自己,神色痴痴的。
他终究忍不住“扑哧”
笑出了声:“怎么了?发烧烧傻了?”
管疏鸿也跟着轻轻地笑,道:“已好了。”
说完之后,他又叫了棠溪珣一声,小心翼翼,郑重其事地道:“我爱你。”
这话,刚才狂热索取的时候,他说了一遍又一遍,但此刻却又有种不同的意味。
可棠溪珣好像没听见一样,用手试了试管疏鸿的额头,说道:“倒还真是不烧了……昨天大夫开了药,等会你——”
他还没说完,就被管疏鸿握住了手,然后低头吻了下他的脸。
先前这些举动他们都有,但真正有了肌肤之亲后,这样的亲密似乎也变得不同。
对方的气息与热度都好像已经侵入了彼此的骨子里,任何一点触碰都足以引起每一处肌肤的悸动。
棠溪珣后面的话被截断了。
管疏鸿说:“我……我这一生,最爱你。
旁的什么都及不上。”
大概因为话是从心里掏出来的,说出口的时候,眼底倒先无端生出一股泪意。
管疏鸿喃喃地道:“所以,你可得好好的,平平安安,长命百岁。”
旁人缠绵过后,要许诺总爱说“永不分离”
,管疏鸿却偏说平安,这祝愿俗气,却让人听来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棠溪珣沉默片刻,低声说:“好。”
这时候已经将近晌午,附近人家炒菜的声音隐隐传来,炊烟的气息带来一种岁月静好,时光如流的错觉。
管疏鸿看棠溪珣有点迷糊,拍了拍他,问道:“饿了吗?去给你弄点吃的来好不好?”
棠溪珣确实大半天什么也没吃了,但被管疏鸿在肚子里搅弄了整整一夜,就算到了这会,棠溪珣腹中那种饱胀感依旧没有消下去,胃里仿佛都是满的,半点都不觉得饿,于是摇了摇头。
管疏鸿给他揉揉肚子,没再说什么。
棠溪珣觉得眼皮越来越沉,身体里的每一块骨头都在喊累,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这一场酣畅淋漓的性事实在榨干了他所有的体力和精神头,以往棠溪珣总是睡不安稳,容易惊梦,这回却一闭上眼睛就熟睡过去了。
等到睡足了醒过来,已经快要傍晚,这回管疏鸿买了些吃食,棠溪珣才难得多用了一些。
管疏鸿倒是吃的不多,坐在旁边,不时给棠溪珣布菜。
棠溪珣睡了一天,此时已经收拾齐整了,宽袍广袖,整个人一副文士打扮,一尘不染,身量纤瘦,简直和床上那个满面红晕、浑身湿黏的风情美人判若两人。
他低头喝汤,脊背薄薄一片,巴掌宽的腰带束出纤细腰肢,脖颈弯曲的弧度修长而优雅。
管疏鸿在旁边看着,突然有点不能相信,这么一个好像水晶做成的人,自己昨夜竟然舍得那样粗暴地对待他,也不怕把他的腰撞断,把他的腿掰伤。
他忍不住轻轻拍拍棠溪珣的背,说:“留在这里休息一晚吧。”
棠溪珣其实也挺想休息的,可他想起了昨日的乱局,以及塔上那道熟悉难言的身影,总觉得放心不下。
“还是回去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吧。”
棠溪珣犹豫了一下,觉得那人影可能是自己因惦念过度而产生的幻觉,便没跟管疏鸿提,只道:
“那些白灵兵也不知道怎么来的,城中乱局出现的蹊跷,更何况还有针对咱们的冷箭没查明白,留在这里也怪担心的。”
他说这话时的语气清晰而果断,让管疏鸿一时有些恍惚。
昨夜那个只有彼此,什么都不用理会的世界美的像一个幻梦,而只要梦醒,那些尔虞我诈,阴谋心机就会再一次地隔在他们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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