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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竟然在女人家门口睡了一整天?
这也太夸张了吧?如果之前我回家见到父母,再到与周吉平遇见,一直到去三叔家这些都是梦的话,那么这梦我竟做了一整天?我下火车时是早上十点,而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
我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得钻心。
这也太真实了一点吧?但我坚信它就是幻境。
终于,我来到了我家祖屋的门口,屋子里亮着灯,那种老旧的白炽灯,昏黄幽暗的灯光从窗户映照出来。
堂屋的门紧紧地关着,只有左边厢房的门是开着的,只是屋子里却悄无声息。
这是承载了我童年记忆的地方,我当然是十分熟悉的。
但此刻站在它面前我却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其中就有着几分的恐惧,我居然害怕起来,这可是我家的祖屋呢。
我慢慢走到了左厢房门口,叫了一声:“爸,妈!”
没有反应。
难道他们都不在家吗?
我跨过门坎,走进了屋里,将包放在铁炉子旁的一张椅子上,然后从侧门进了亮着灯的堂屋。
屋子里的摆设和我记忆中的一模一样,一种亲切感油然而生。
我扫了一眼屋里,最后我的目光停留在了左边的墙壁上,那墙上有一张照片,确切地说是一幅遗像。
只是它并不是照片,而是碳画像,那画像中是一个年轻人,大约十三、四岁的样子。
我的心“咯噔”
一下,因为我认出了那画像中的年轻人是谁,再加上下面那一行小字,我更是确认无遗。
那画像中的人是我,下面那排小字:爱子潘志强遗像。
画是我爸画的,那行字也是他写的,我认识。
我爸是县城小有名气的画家,虽然画画是他的业余爱好,但却是能够登堂入室的。
我死了?我真的已经死了?而且十几年前就已经死了,在我十三、四岁的时候!
我觉得我竟有些站不稳了,我鼓起勇气上前两步,从墙上取下画像,凑在昏黄的灯下仔细地看了又看,这画像确实已经有些年月了。
“咳咳!”
门外传来咳嗽的声音,这声音有些耳熟,但绝对不是我父亲的声音。
“谁?”
我叫了一声,我发现我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我回到左厢房,向着屋外望去,我看到了那个老头,那个之前几次想要说服我的老头。
“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冷冷地问道。
他仍旧穿着那身黑色中山装,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事实有时候很残酷的,对吧?”
我冷笑:“你以为我会相信吗?这不过是你们捣的鬼罢了。”
老头走进来,在椅子上坐下:“你知道你最可悲的是什么吗?”
我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他叹了口气:“你最可悲的就是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一直活在混沌之中。”
“你的意思是我早就已经死了?”
我问他。
他说道:“是,也不是,至少你现在不是还好好的活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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