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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花了一下就不见影子了。
“别少见多怪了。
是拉斐尔,只有他的尾巴是独一无二的银色。”
另一个要漠不关心得多:“昨晚听说又被塞西殿下打了……今天可能自己躲起来了吧,怪不得一直不见他。”
“塞西殿下啊。”
那人登时噤声,想到这名字所代表的嗜血和凌虐,也不再关心那道疾风般叫人惊艳的银影了,埋头继续做自己的事。
拉斐尔轻车熟路地绕着塞西的子宫殿转了一圈,耐心地等到同族里唯一的好友德莱,冲对方使了个眼色,一下就混进了人群中。
“你一整天都去哪里了!”
德莱担心了他足足一天,见到他的那一瞬,既气又安心,不轻不重地捏着拉斐尔肌肤细嫩的脸颊,却很小心地避开了伤患处,压低了声音质问:“殿下派人找你好几次,被我敷衍过去了。”
“抱歉,只是去睡了一觉。”
拉斐尔听出他愤怒腔调里的委屈,检讨的态度做得非常端正:“不会再有下次了。”
“拉斐尔!”
德莱气鼓鼓地喷了口气,但到底不忍心再捏他:“好在那人被糊弄过去了,没细究我说的话,不然,”
他不可避免地想到了昨晚好友被无由来地鞭打了十几下的可怕画面,不禁打了个哆嗦:“算了算了。”
拉斐尔唇角微翘,偷偷地在这个嘴硬心软的好友脸上亲了一下,不待对方恼羞成怒,就摆出一张正经脸,端的是认真严肃,用细绢重新把排列好的水晶杯又擦一次,让它们更加光亮。
“真是的。”
哪怕对王子那喜怒无常的暴戾很看不惯,德莱对自己的工作素来是一丝不苟的,明知拉斐尔在装模作样,他也没好意思发作。
尽管德莱故意用尾巴冲着他,理也不理,可熟知好友脾气的拉斐尔就是知道,这事算是完全揭过了。
拉斐尔幻想着能在被无视的情况下过完这段日子,但事与愿违,假装忙碌的他很快就被王子塞西的心腹喊去了。
“殿下。”
一来这里就会心情沉重,拉斐尔低眉敛目,不去看陈列架上那些不少都被用在他身上过的刑具,半匍匐着,向高坐在闪闪发光的宝座上的人鱼王子行着礼。
塞西屏退了其他侍者,斜躺着并不说话,更不叫他起来,保持着高高在上的姿势,冷冰冰地审视了他一番。
充满恶意的视线像是沁了剧毒的蛇的唾液,粘腻地舔着那白皙莹润的肌肤,犹如被放在火上烘烤一般,被打量的拉斐尔倒不害怕,只很是不解:塞西是个喜怒形于色,也就是缺心眼的傻蛋,他想发火,绝对不会委屈自己憋着,反正名声也臭得不能再臭了。
到底有什么缘由,叫他宁可忍住,也不直接用手旁那条缀着金属倒刺的长鞭来折磨自己?
塞西收回视线,详装不在乎地说:“拉斐尔。”
拉斐尔把脑袋垂得更低了,心里猜测着王子的真实意图:“是。”
“我需要你为我做一件事。”
塞西随口找了个理由:“我需要你上岸,为我去东海岸的海滩边找一个七彩瓶。”
拉斐尔皱眉,反问:“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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