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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国公府有两个皇子外孙,一个恒郡王现在还在皇陵守墓,另一个七皇子已经逐渐的长大成人。
七皇子云瑞今年十六岁,景隆皇帝继位之后,他因为未成年,所以没有出宫独居,而是跟着他的母亲谨太嫔住在万寿宫里。
一起住在那里的还有素太嫔和云珏。
那些没有子女的先帝妃嫔本来也可以在万寿宫里安度晚年的,只是没了丈夫和儿女的妃嫔犹如风中残叶,在宫里生活更是生不如死。
所以不到两年的时间年纪大的熬不过去死了,年轻的便削了头发去了慈心庵出家了。
林素墨的儿子已经封了郡王,而且她也不是个多事儿的人,所以住在万寿宫西偏院里也算安稳。
而谨太嫔却随着儿子越来越大,渐渐地不安分起来。
其实她和安国公府的一举一动都被皇上看在眼里,不过皇上有很多要紧的事情要忙,他们那些鸡毛蒜皮的事情皇上不屑计较罢了。
其实景隆皇帝真的是一个能容人的皇帝,先帝和萧帝师的眼光不会有错。
只是再大度的人也有逆鳞,想要被容忍,就不能去戳那片逆鳞。
进入七月,北方的雨只见多不见少,三天一小场五天一大场,各处农庄且不用说了,帝都成里也到处都是积水,很多百姓的老房子被冲塌,拖儿带女的住进了朝廷在城门外临时搭建的避雨棚里。
景隆皇帝的心情一天比一天烦躁,婉嫔怀孕带来的那点浮光再次被浓云遮住。
乾元殿里,阴沉的天光带着水意透过明净的玻璃照进来,景隆皇帝阴沉着脸把手中的一本奏折摔到炕几上,郁闷的靠在靠枕上一言不发。
一个伶俐的小太监不声不响的从外边进来,在榻前躬身而立。
“什么事?”
景隆帝沉声问。
“回皇上,奴才刚才去婉娘娘那边送东西,看见一个宫女从娘娘的宫里出去,瞧着背影像是谨太嫔身边的人,便悄悄地跟了上去……”
小太监越说,景隆帝的脸色越是阴沉,小太监说到最后被皇上的脸色吓得说不下去了。
“说!
怎么不说了?”
皇上双眸充血,狠狠地瞪着小太监。
小太监吓得腿一软立刻跪在了地上:“奴才就看见这些,别的就不知道了。”
“好,好!
很好!”
景隆帝连着叫了三个好,目光阴沉,脸上的杀气是从来没有过的浓烈!
乾元殿里所有的太监宫女都跪了下去,一个个趴在地上大气儿不敢喘一下。
良久,景隆帝的怒气终于被压制下去,平静的目光深不可测,声音也淡的出奇:“张随喜,叫姚远之来见朕!”
“是。”
张随喜答应一声,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小太监。
“你看他做什么?朕让你去!
你个狗奴才胆子越来越大了!
连朕也指使不动你了吗?!”
“奴才万死!”
张随喜吓得魂飞魄散,一边往外跑一边想着这下天要塌下来了!
景隆帝见到姚远之后,阴测测说了一句话:“朕要办安国公。
姚阁老你去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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