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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夫人此时恰好不在,带着孙氏去大长公主府商议事情去了,管家婆子早去回了姚凤歌,丰少颖进垂花门的时候,姚凤歌已经扶着珊瑚的手笑意盈盈的出门迎接。
丰少颖见了便忙走几步,笑着挽住姚凤歌的手,说道:“何必如此客气。”
对方是国公世子的夫人,以韩熵戈的功绩,将来袭爵的时候定然不会降爵,丰少颖妥妥的就是将来的国公夫人,这身份论起来比定候夫人还要高一等,姚凤歌如何能不客气?
于是两个少夫人客客气气姐俩好的样子手牵手进门,落座后,奉上香茶。
一个连声道谢,说我丈夫的伤已经见好,多亏了令妹出手相救,长公主说了,让我代表国公府一家向少夫人以及姚大人一家表示深刻的谢意,这里的一些小礼物不成敬意,还请务必收下云云。
一个说,国公爷和长公主实在太客气了,定候府跟国公府素来交好,大长公主跟长公主又是姑侄,如此一而再的道谢反而显得外道了。
说起来两家总还算是亲戚,帮忙是应该的云云。
姚凤歌是江南人,虽然来了云都三四年,但说话依然还带着一点吴侬软语,她长得又娇小妩媚,说话时一语三叹,又说世子爷是国之栋梁,他受伤我们也十分的挂念,一直想过去探望,又怕府上不方便,今儿上午太太还埋怨我人懒,失了礼数云云。
两个贵少妇相对而坐,绕了好大一圈儿,从天气如何到亲戚之间怎样,又从大长公主的安好到府中小爷和姐儿们如何玩闹,二人的关系从开始的客套到真正的熟络,俨然有手帕交生死姐妹的架势后,姚凤歌微微的叹了口气。
丰少颖因问:“姐姐因何不快?”
两个人刚刚已经论过芳龄了,姚凤歌比丰少颖大半年,是以被丰少颖称为姐姐。
姚凤歌索性沉沉的叹了口气,说道:“我是为我那不省心的妹妹犯愁啊。”
“二姑娘?”
丰少颖疑惑不解。
“是啊。”
姚凤歌自嘲的笑了笑,“其实不用我说你也明白的,一个姑娘家家的,学什么不好,偏生学了医术。
唉!
这也许就是她的命吧。”
“学医术……”
丰少颖想说学医有什么不好,但她没说出来。
医术若追起起源,应该是巫医,再早就是巫。
再后来,各大家的学者们为了探索生命的奥秘,也渐渐地掌握了医术。
至大云朝,有很多大儒本身就精通医术,可以开药方,诊脉,针灸。
但这些人却仅限于对学术的研究而已,家里有了病人依然会请郎中大夫来给诊脉开药。
因为在这些大儒看来,医者每日跟病痛伤患打交道,做的一半服侍人的营生,总归不是什么高尚的职业。
而且,自古以来,鲜少有女子懂医术的,太医院里虽然也有懂医术的宫女,但那都属于奴婢的行列,根本不入流。
像姚燕语这样一个官宦人家的姑娘精通医术的,自大云朝一来还是独一份儿。
其实姑娘家懂医术也没什么,反正又不去悬壶济世,如果一直教养在深闺无人知晓,等年龄大了嫁个好人家,一样相夫教子过安稳的日子,这医术对她来说就如琴棋书画一样不过是一门艺不压身的学问而已。
可偏偏姚燕语不是这样。
她身怀绝世医术,而且又经过韩熵戈这件事,整个云都的贵族子弟都见到了她给韩熵戈治伤的样子,以后恐怕她想过素净日子都不容易了。
丰少颖想到这些,心里也觉得有些愧疚。
若不是人家姑娘救治了自己的丈夫,应该也不会有这些烦恼。
就像之前她悄悄地救了自己的祖母,母亲和家人为她保守了秘密,大运都的人都不知道这事儿,她依然可以平平静静的等着嫁人。
又或者,她这次救治的不是自己的丈夫,只是跟云漾一样是个女儿家,于名声上也没什么大碍,照样可以体体面面的嫁人。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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