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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去世的时候他很小,还不记事;爷爷去世的时候,他很悲伤,自己跪在爷爷的灵堂钱哭了一夜。
之后被堂叔给送去了军队训练的时候他只是觉得迷茫,前路不明,不知道以后自己会是什么样子,该怎么办,出路何在。
后来训练,受伤,上战场,杀敌……甚至也看见异族女人被践踏在马蹄之下。
面对这些他有过各种情绪,好的,坏的,各种各样的感觉,酸甜苦辣咸都有。
唯独不知道何为心疼。
现在,他尝到了这种滋味。
左胸,心脏的位置,像是有一只手在用力的攥着。
有一种窒息的痛,缓缓地痛着。
并不剧烈,但却绵长。
有笑语声从斜上方传来,卫章下意识的转头看过去。
姚燕语穿着一袭松花色的春衫站在船头,没有绾发髻,长发随便编成麻花辫从肩头斜着拉到胸前,有几缕碎发被风吹散,在她脸侧飞扬起来。
几日没看见,她的脸色没了之前的红润,而且本来圆润的小脸居然有了尖下颌。
卫章微微蹙起了眉头,心想这该死的月信疼痛!
居然如此折磨人?!
姚燕语显然也发现了他,微笑着看过来,二人目光相对,一时无言。
“姑娘?姑娘?”
翠萍拿了一件披风寻了过来,走到姚燕语身边给她裹上,“嬷嬷说了,姑娘最好别站在风地里。
这河面上的风太凉了。”
“没事了。”
姚燕语轻笑着看了卫章一眼,抬手拉过披风的前襟,朝着卫章微微点了点头,转身回去了。
那一笑,便如皎皎明月出云团,又像是朵朵花儿迎春风。
卫章坐在船头无奈而幸福的微笑。
姚延意和萧霖很快就回来了,船也没再多停留,离开码头继续赶路。
夜色如水,晚风微凉,水面上映着斑斓细碎的月光。
抖落一身的的伤感和疲惫,轻松惬意,望着水中滑滑明亮的倒影,想着心爱的姑娘美丽的容颜,卫章只觉得有一丝淡淡的慵懒的思绪在涌动,好像那就是夜的影子,也是夜的灵魂。
卫章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只黑陶埙。
开始的时候他只是把玩着,良久后才把埙放到唇边,开始轻轻地吹起来。
悠扬的曲子似曾相识,姚燕语靠在榻上闭着眼睛,忽然笑了。
想不到《天空之城》用陶埙吹出来竟然这样好听。
谁在遥远的夜空,等飞过的流星,看它照亮谁的路,谁走入了谁梦中……
姚燕语开始轻轻地合着埙曲唱着歌词,旁边正在绣一个荷包的翠萍居然听得入了神,半天没动。
姚燕语只唱了一遍歌词就停了。
外边卫章却像是好不厌倦似的,把曲子吹完之后又从头吹过一遍。
这次姚燕语不再跟着唱,只是安静的听。
曲终,翠萍幽幽的叹了口气,喃喃的说道:“这是谁吹得曲子啊,把人的伤心事都给勾起来了。”
“他是吹得有些伤感了。”
姚燕语微微一叹,心想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让他这样的人吹这样的曲子。
于是她站起身来推开窗户,隔着粼粼的水面看过去,见月色溶溶之下,一袭黑影独坐船头,安静的看着水面。
仿佛是感觉到了她的目光,卫章忽然转头看过来。
二人目光隔空对望,姚燕语微微抿了抿唇角,没动,也没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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