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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延意安静的听姚凤歌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把玩着茶盏良久不语。
姚凤歌轻声问道:“我现在拿不定主意的是,让她离开侯府呢,还是留下。
让她离开,我心有不安,她救了我的命,好像我这里却容不下她。
若是不让她离开,三爷对她的那份心思昭然若揭,我怕早晚会弄出什么丑闻来。”
看着姚延意沉思不语,姚凤歌继续说道:“她跟了三爷,对我来说不过是多了一个人添堵,反正我这屋里莺莺燕燕的不少,也不多这一个人。
可咱们家的名声到底不好,三妹将来如何嫁人?嫁人后,她有个给人做妾的姐姐,将如何跟各府的夫人奶奶们往来交际?”
姚延意点头:“妹妹这话极是。
父亲曾静说过,我们姚家的女儿,纵然是庶出也不能给人做妾。
否则将来你跟那些少夫人们在一起吃茶叙话的时候,家里有个给人做妾的妹妹,脸面何在?更别说留在这里给你添堵。”
“可是,让她去庄子上……”
姚凤歌一来是不忍,而来是病怕了。
“去庄子上没有必要。”
姚延意沉思了片刻,又不相信的问了一句:“她当真医术如此了得?”
姚凤歌苦笑:“哥哥还不相信,你只看我的状况还不明白?上次大哥送她来的时候,我是个什么状况?这才过了多少日子?其实我也想不明白,她从小就是个省事的,从不多言多语,更不喜欢出什么风头,是什么时候学得了这样的好本事?”
“此事虽然透着蹊跷,但也不算十分古怪。
你说她是用针灸之法为你治病的,我恍惚记得家中哪个婆子说,二姑娘院子里养了好些猫狗鸡兔的,整天被二姑娘拿银针扎。”
姚延意手指漫不经心的瞧着几案,之前他们都没把这个庶妹当回事儿,如今看来真是小瞧了她。
早知道她有这样的本事,恐怕父亲绝不会送她来定候府。
不过,她不来定候府,自己嫡亲的妹子怕早就没命了。
想到这些,姚延意又忍不住一阵感慨。
世间这些事情,冥冥中总有定数。
姚凤歌却一时语塞,难不成自家二妹就是用在那些猫狗鸡兔身上练出来的针灸术给自己治病的?
思来想去,姚延意终于有了个主意:“我们家在京城也有一所老房子,不如就叫人收拾出来让燕语搬过去吧。
反正她进侯府的时候也没对外声张,只当是家里放心不下你的病叫她来照顾几日也说得过去。
现在你的病好了,她不愿在这里住就带着仆妇下人回家去。
有你在京城照顾,想来也没什么大事。”
还有一层意思姚延意没说,不过姚凤歌也多少明白。
姚远之的两江总督已经连任了八年,虽然这是个极美的肥缺,但到底是远离京城这个权力的中心,有很多事情诸多不便。
如果能调回来,凭着他这几年的政绩肯定是能进内阁的。
到时候一家人在京城,岂不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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