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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玉华笑着同云章郡主道,“皇祖母也记挂孩子。”
云章郡主长叹,“倘不是为了囡囡,我即便登时闭了眼,也没什么不放心的了。”
“表姐万不能说这样的丧气话,人争一口气,你自己个儿的闺女,你不撑着这口气,就算我们都疼这孩子,到底都不是她的亲娘。”
“是啊。”
一时,只见两个嬷嬷两个丫环随着个五六岁模样梳着两个揪揪的女孩子过来,这孩子生的清秀端正,乖巧可人,两只小手叠着给二皇子妃、李玉华见礼。
李玉华、二皇子妃都给了丰厚的见面礼,二皇子妃亲昵的把孩子揽在怀里,拿点心给她吃,李玉华也很喜欢孩子,逗着她开口说话,问她平日里都做些什么。
云章郡主虽依旧病容难掩,疲惫的眼眸中却渐渐泛起不一样的光彩。
李玉华二皇子妃都不多扰云章郡主养病,说一会儿话,就带着孩子去了朱老太太屋里说话。
妯娌二人问了问朱老太太的身体安康,必竟是朱文成公的遗孀,也是正一品的诰命夫人,又见了见朱家的几个孩子。
女孩子赏了些小首饰,一人一对金钗,男孩子则是笔墨之物,当然每人也都夸了几句。
尤其有两个孩子,格外出众,一个囡囡个头相仿的小姑娘,生的肌肤如雪,眉目若画,小小年纪已看得出是个美人坯子。
另一个年纪相仿的少年,容貌较这上姑娘有七八分像,也是天生的一幅好相貌。
更难得李玉华问起年纪姓名平日读书习字,两人皆对答清楚,不怯不卑,颇有大家风范。
李玉华指着两人问,“这两个孩子很好,是你们哪房的?”
朱老太太恭敬答道,“郡主贤良,有了囡囡后亲自为阿桓选了云氏在身边服侍,。”
李玉华垂眸遮住眼中的一抹异色,和和气气的问,“云氏在哪儿?”
“她身份低微,无娘娘们宣召不敢近前。”
李玉华道,“难得养下这样好的孩子,让她过来,我见见她。”
云氏不愧是这一对龙凤胎兄妹的生母,这对兄妹的相貌大半多像母亲,云氏肚皮隆起,显然已身怀六甲,李玉华不令她行礼,赐座后愈发和善,“你身子笨重,坐下说说话吧。”
云氏柔柔弱弱的坐了小半个屁股,李玉华闲谈似的问及她出身来历。
这一问才晓得云氏还是朱老太太的远亲,少时就投奔来的。
李玉华瞥一眼她鬓间独有的一枝玉色宫花,“这也太素净了些,郡主正病着,你有身孕不好近前服侍,可这样穿戴也不像话,不合规矩。
平时该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李玉华这话说的和气,可听话中意思却有似乎有些不客气,一时间朱家人也琢磨不透这位皇子妃是何意思,云氏扶着腰肢缓缓起身,柔柔弱弱的应一声,“是。”
李玉华对孙嬷嬷示意,“赏。”
孙嬷嬷拿了两支银簪赏了云氏,二皇子妃没赏,二皇子妃淡淡的瞥一眼明郎的窗外,“时辰也不早了,我们便不多扰,还得回宫向皇祖母复命。”
二皇子妃邀李玉华同乘,在车上就忍不住说,“那云氏不过一妾氏,三弟妹你给她好大面子。”
李玉华的身子随着马车厢微微晃动,她淡淡道,“我们给不给面子也没用,这云氏一子一女傍身,如今又有身孕,可见是郡马爱妾,就当看郡马面子上吧。”
“朱郡马有什么面子,倘不是云章表姐,他也做不了郡马。
云章表姐病成这个样子,他那爱妾倒还能大了肚子,可见也不是什么体贴人。”
二皇子妃说。
李玉华想到云章郡主精致奢华的卧室,香几上羊脂玉雕琢而成的双耳香炉中袅袅燃起的沉水香,房屋院落无一不好,只是郡主房中未见半点男人用物,可知郡主与郡马的情分如何了。
李玉华心下微动,忽然有个主意,想着她们这样提前知会朱家过去探病,到底不知平日里云章郡主的情形,倒不如另选个时日,私下过去探望,一则可宽慰云章郡主之心,二则她们多过去,也能把云章郡主的情形说给蓝太后知晓。
这原是情理之举,却不料,竟由此引发一场滔天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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