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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嘭嘭,嘭嘭”
敲门声,响声不大,“周公子?周公子”
有人在门外小声低唤,深夜。
周道从游离中惊醒,猛然坐起。
自从上次深夜被人纵火之后,只要在夜里听到敲门他就特别心惊,绝不是好事!
开了门,憨娃立在门口“周公子,你来看看”
“咋了?”
“我也不知道,你随我来。”
说着憨娃便领着周道往院外走。
周道满心狐疑,刚转过院子的墙角,便见远处山边一条红线从山后转出,顺着镇外的那条路一直延伸到远方。
这条红线是由无数个小红点儿组成,忽闪忽闪地移动着,密密麻麻连绵不绝,蜿蜒着消失在远方的黑暗中。
“过兵了。”
不知谁说了一句,周道这才注意到周围黑漆漆的还站了几个人,也远远地呆望着那暗夜中的一抹红。
第二日,晌午,镇子上的人都岀来了,在街上一堆堆地凑在一起谈论着昨夜发生的事,颇为神秘。
周道也挤在人堆里听着“我昨夜数了,怕是有上万人。”
说话的是霍嘴六,“你小子识数么?”
“嘿,前后一个多时晨,你说得过多少兵?”
霍嘴六争辩道。
“往年也有过兵的时候,这大半夜的过兵,可有好多年没见着呢。
这还真是过镇而不入啊!”
说话的是屈老爷子。
由他的话众人想起了十几年前的那场战乱,一时没了言语。
“是往资阳那边去的吧?”
屈老爷又问了一句,“对,估摸着是去成都府。”
有人附和着。
“怕是要打仗了!”
不知谁又感叹了一句,众人默然,也没人开玩笑了。
周道听不出个所以然,决定找徐辩问问去,隔了两日他便带着憨娃去了县城。
待到得县城,他才觉着自己莽撞了,军队在资阳县内稍作休整,昨日才刚刚开拨。
这兵荒马乱的他要是撞上,被拉了壮丁岂不糟了。
进了徐辩的院子,徐辩忙了两日,今日正好在家。
周道说明来意,徐辩听了告诉他,只知道是往成都府方向去了,要到哪儿,所为何事,一穊不知。
除非有明发邸报,不然此等军情均不为他们所知。
周道也看不出徐辩是不是真的不知,见徐先生不愿多说,就告辞出来,只说改日再来拜访便匆匆回去了。
接下来的几日周道同大多数人一样在惶惶不安中度过,是不是又要有战乱兵祸?这是一个很严肃的疑问。
周边的物价涨了,涨得最历害的是谷、麦等粮食的价格。
人们纷纷开始囤积粮食,不分大户小户,真正的大户已在收拾细软,只要风声不利便准备离开。
十五日后,有确切的消息传来,大军在成都府休整两日继续开拔,北上利州西路。
听到消息的人们纷纷松了口气,这仗就是要打也还远着呢,起码波及不到这里,粮价应声从高位小幅回落。
周道是粮价上涨的受益者,他碾米本来就是从每担谷中收取三到四升的谷子作为酬劳,再加上他粮仓中也还存着些粮没卖。
粮价涨了但工钱的行情却没变,有些地方不同的行业工钱还降了,是以他获利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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