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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的吴老四满脸的不屑。
“人莫贪,反正今年比起往年来,算是个肥年了,你们说是不是?”
众人七嘴八舌,有人点头有人摇头。
“你们知不知道今年丰收粮价为何还在大涨?”
“咦?就是古怪,为啥?我听到说北边儿开仗了。”
“乱球十八扯!
我今日中午才听合盛在镇上收粮的伙计说了,官府要征粮了,这回可不止常平仓,军仓和转运仓都要开仓征粮,你们想想那得收多少?”
“啊?还有这回事儿?怪说不得涨这么凶?这就对了么。”
“你听谁说的?”
“合盛的伙计啊?”
“不对啊?黄幺官儿你自己瞎编的吧?”
“这咋不对了?我亲耳听到的,说的这么细难不成是我能编的出来的?不信你问牛娃儿,他也在那儿。”
“不是编,不是编的,有这么回事,就中午的时候,我也在,两个合盛收粮的伙计在那儿说给我们听的,好多人都知道了。”
“咦?不对啊。”
“有啥不对的?”
“你啥时候见过收粮的告诉你现在卖粮肯定亏了,往后还得再涨的?”
“嗯??”
众人听了面面相觑,“该不是两个伙计在那儿没事说漏嘴了吧?”
“应该是吧?”
围成一圈的众人多数没吭声,有摇头,有点头的。
周道的粮库全都满了,满得不能再满了!
他提前放入官仓的粮食也都快装不下了。
他现在手上又没钱了,除了鼓动别人他也不会再去追涨了,抵押来的总共近八千贯,早已换作了粮食。
官府征粮的消息连偏远的山里也知道了,人们都在拼命的囤粮收粮,农夫们为着节节攀升的粮价而笑逐颜开,卖了粮的一个个悔不当初,还没卖的把手里的粮食捂得更紧,“没有三贯一担,想都不要想!”
吴老四踌躇满志,那自豪与自信,套用一句后话,杠杠的!
第十日,比价。
县里的粮商和大户都要到县衙报价,余粮记的女东家来都没来,只叫了掌柜和帐房来。
他们听到了风声,此次官府收粮数额巨大,收粮的款项不能保证都是现钱,另外还得搭配一定的交钞会子,至于是多大的比例,不知道!
也不告诉你,自己琢磨。
总之是现银不足,交钞管够!
你若是卖了粮急等着收钱,那你便等着收交钞吧。
"吃吧,吃吧!
姓周的,拿交子撑死你!
"女东家恶狠狠地说。
于是今日县衙里各家卖粮的报价一个比一个高,生怕报低了价格给摊派上了任务。
有一家种粮的大户犯浑,当堂报到了每担三贯八百文,比县城里零卖的粮食还高出一长截,被于大人当众怒斥,痛骂其不为朝廷分忧,只想着中饱私囊发国难财!
众人求情也不顶事,当堂便打了十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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