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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家一行推着小车,一路紧赶着归了家。
一进屋,老屈示意屈大关了房门,又从带回来的钱袋中摸出一贯来交于屈大,“天擦黑后,你与我去一趟潘爷家”
。
“这是干啥,不是已经给过两贯了?”
屈大捏着那贯铜钱皱着眉,脸上都起了褶子。
“你懂个屁。
我们山上那片坡地除了竹林尽是些大石头,坡也陡,伺弄不了庄稼。
一条河沟还有瀑布占了一大半儿。
现在这行情,不比成平年月,讲讲价,比我们这个低一大截儿的也有人卖!
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还是你以为潘爷不知道?”
老屈瞪着眼,看不上儿子那抠门儿的样子"只有傻子才不知道!
"
“可这买卖都成了还怕啥,难不成姓周的还能把钱要回去?”
屈大不服,顶嘴道。
“混话!”
老屈抬手就要打,屈大忙缩了脖子,退后半步。
老屈抬起的手挂在半空,还是只能放下,“哎,老大啊,爹已经五十多了,日子是数着过的。
你兄弟小,还有两个妹妹,虽说咱家在这镇子上也算是有些家底,但经不住折腾啊!
要是你爹不在啰,真不知这家业还能不能维持得下来。”
老屈顿了顿,声音也柔和些“那潘爷在这镇上几十年了,是好惹的主儿?那是个眼里能揉进去沙子的人!
今儿个这事儿别人不吭声,那是别人给面子!
咱爷们就能对着潘爷装糊涂?你啊!”
老屈摇头叹道。
屈大也软了些,“爹,我知道了,那还有王三,他给多少?”
“他不用。”
老屈答得干脆。
看着恭敬些的大儿子,老屈舒了口气。
“另外那个周公子知道了呢?”
“败家的玩意儿?!
"老屈撇撇嘴道"放着好好的良田不要,尽球搞些古怪,贪大图便宜,他咋想关咱屁事儿,这地契都画了押,还想反悔咋地?”
老屈恢复了一贯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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