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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红梅骂骂咧咧地反驳。
林巧枝觉得她猜到真相了。
她妈妈是家里大姐,总是想着照看着弟弟妹妹,有什么好东西都惦记着家里。
更恼人的是,他爸这种在厂里老老实实的男人,一回老家也摆阔,全村唯一一个“进城工人”
,不能跌了面子。
结果自己日子过得苦巴巴的。
林巧枝道:“收着慢慢吃,不得坏了?”
她好像破开了什么心结,坦坦荡荡地说,“还别说,我还真挺馋这口的。
你们不嘴馋就别吃了,我一个人也吃得下。”
换好衣服出来的林家栋脚步一顿,诧异地看过来。
她姐姐脾气,最讨厌别人说她不好,尤其是带着性别说,一定是要争辩的。
今儿是怎么了,竟然大大方方的承认自己就是嘴馋。
江红梅也愣了一下,但没转过弯来。
林巧枝也不等她,她知道橱柜钥匙放哪里,找到钥匙,打开了橱柜,把罐头往挎包里装,本来想留一半在家里的糕点,也不拆了,拎出来。
“你这、不留点在家里?”
林家栋没忍住问了句,往前走了两步。
“本来就是送我的,而且你又不馋这口。”
林巧枝拍拍挎包里的橘子罐头,心情大好,声音都带笑。
怪异的气氛在空气中弥漫。
林父江母半宿没睡,商量了一晚上的话,愣是没找到机会开口。
餐桌上只能听到喝稀饭的声音。
眼瞧着林巧枝真一点不留,就要拎着糕点走了,江红梅没忍住喊了声:“巧枝啊。”
她声音都比平时软和些,“妈今儿日子不舒服,你帮着洗洗碗。”
林巧枝实在是没忍住心痒痒,学漂亮妖精姐姐的语气,指了指林家栋:“妈我跟你说,男孩子就该多学着做点家务的,要不以后娶不到媳妇的。”
“咳!
咳!
咳!”
正仰头呼噜呼噜喝最后一口稀饭的林父,一阵咳嗽,被米粒呛到了。
江红梅满脸错愕,边给林父拍背,边回头朝门外看着林巧枝离去的背影,“这丫头,说什么胡话呢。”
这两年埋头读书,还以为性子好些了,这野丫头,还是这么野。
林巧枝迎着初升的朝阳往前走。
高兴地止不住的笑。
她昨天梦了很久,看到漂亮姐姐没动一根手指头,哄着军官,逗着小娃娃,不仅日子过得特别舒坦,还把小娃娃教得特别好,机灵,活泼,勇敢,爱干净。
就是闹腾了些,成日斗智斗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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