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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都不过是锁在笼子里的雀鸟,个个儿引颈而望,望的都是有朝一日嫁得如意郎君,显耀精神,无限风光,细细一想,好似也无甚旁的盼头了。
而她阮芸所求的,却并非在此。
她只盼着,有人能替她将笼上的金锁儿撬掉,打开小门,令她抛了绿惨红愁,忘了负德之人,化为翼翼飞鸾,载飞载东,直上青霄。
这般想着,望着帘外白雪,听得辚辚轮声,阮芸鼻间竟有些酸涩。
她咳了两声,怜怜立时颇为关切地看了过来,道:“娘子哪里不适?”
流珠清了清嗓子,温声道:“无碍。”
怜怜一笑,巧声道:“天愈发冷了,回去给娘子熬些暖身子的汤去。”
流珠翘了翘唇角,主仆二人说了会子闲话,忽地听得车夫说到了地方。
流珠一掀车帘,便见徐二嫂立在门口,声音拔高,笑呵呵地道:“听了动静,便出来看看,却原来是三弟妹来了。”
流珠下了车,将来意说明之后,徐二嫂迎了她入门,而徐道正正在院子里做活儿。
他前些日子是给人家干活儿,自打渐渐摸出了这汴京的规矩后,便开始自立门户。
流珠自然不愿让他白帮忙,便提了钱的事儿,徐道正却连连摆手,蹙眉道:
“莫提钱,莫提钱。
这等小事,还要跟银子挂钩,弟妹这是埋汰我哩。”
流珠知道他的性子,便也不再强求。
徐二嫂殷勤地端了茶汤来,非要看着流珠喝下,不喝便不走。
流珠简直像回到了现代时,每次被妈妈逼着吃东西,心上一暖,连忙捧着发热的碗,将徐二嫂熬的茶汤饮了个见底儿。
徐道正眯着眼,盯着图纸钻研了好一会儿,随即平声问道:“这绘图之人的心思,实在是巧,只可惜于细微处还是有些外行。
二娘,这可是那不远处的纺织庄子里头的花样?”
流珠手持巾帕,缓缓擦拭着唇边汁液,温声道:“正是。
儿与那庄子的女掌柜日后要一起做些买卖,这才拿了图纸,教二伯哥帮着看看。”
徐道正略略一思,道:“我确乎有改动完善的法子,不过还需斟酌些时日。
还有一点,单看这图,我心里头虽有猜想,可却对她们到底打算做什么不甚明了,不敢贸然去改,若是可以和那绘图者面对面说说,那便再好不过了。”
流珠想了想,说道:“二哥先看着,我过些日子再见那掌柜时,把你的意思跟她说一说。”
顿了顿,她又笑道:“帮忙还可以不谈钱,做买卖可要明算账了。
二哥,儿想在你这里订做几张大弓,用来弹棉花用的,弦不用线弦,需得改用绳弦,击弦则用棒槌,你觉得可行得通?”
徐道正在脑中想了想,觉得并非难事,便点了点头,正色道:“行得通。
我能做出来。”
流珠一喜,与徐道正商定了价钱。
徐道正又细细问起了徐*及徐子骏兄妹之事,面上虽不显,可眼底却是一片关切。
流珠忙笑着答道:“*愈发长进了,识文断字已不在话下,帮着儿做生意也渐渐能独当一面了。
子骏基本都在夜里当值,因而宿在宫城里头,听子期说,他做事也十分麻利呢,很得上司赏识。
二伯哥且放心吧,儿孙自有儿孙福,不必多想,什么事儿都会越来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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