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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地不熟的,对未来茫茫然的沈立冬,满腹委屈无处发泄,现下让她找到了机会,竟是泪眼汪汪,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冬儿,娘揉揉,不疼了,不疼了。”
陈氏心酸地抱起沈立冬,眼角挂上了几点泪珠,抬袖擦了擦。
“娘,你看,妹妹都不记得了,妹妹真的变成傻子了。”
沈文海又说了一句傻子,听在沈立冬的耳里,好生刺耳。
这下沈立冬越发觉得委屈了,这哭声也就越发地响亮了,她像是要把前世所有的憋屈都统统地发泄出来似的。
“小海,不许胡说八道,看你把你妹妹吓的。”
像是听到了沈立冬的心声,先前第一个进来的十岁女童沈立夏呵斥了沈文海一句,她五官长得很精致,跟那妇人眉眼间有几分相似,就连气质都差不多,看上去一副文静娴雅的模样,连说话都细细柔柔的,让人看着,听着都很舒服。
“可是二姐,妹妹呆呆的,都不认人了啊。”
沈文海好似没什么耐性,小手拽着陈氏,转而又去摇沈立冬瘦弱的手臂:“妹妹,妹妹,我是你四哥啊,妹妹,妹妹,你说话啊。”
别看他年纪小,这晃得力道倒是挺大的,沈立冬被他摇得一阵头昏目眩,几乎坐不住。
“疼,疼,疼……”
这死小子是存心想要整她吗,沈立冬心里那个憋屈啊。
啪——
一双厚实的手伸出来拍下了男童的手。
“小海,快点放手了,妹妹都被你晃疼了。”
一个年约七八岁的男童,长得浓眉大眼,一双火力十足的眼睛瞪着沈文海,他动作笨拙地给沈立冬揉着她的手臂。
“妹妹,别哭,四弟坏,三哥等会教训他一顿,让他胡说,妹妹不傻的,妹妹只是不记得了,以后就会记得了,没事哦,不哭哦,不哭,三哥给你揉揉,马上就不疼了,不疼了。”
看着眼前的沈文浩,动作虽然笨拙,但是力道却很温柔,不由地,沈立冬心中一暖,歇了哭声,小脸露出了笑容。
“嗯,冬儿不疼了。”
老实说,她又不是真的三岁幼童,刚才情绪一上来,一时没止住,现在已经平复了下来,自然就不好意思再哭下去了。
再说刚才大哭了一场,凭沈立冬这三岁幼童的身子也撑不住,自然而然地在陈氏的怀里窝着了。
陈氏温柔地替沈立冬擦去脸上的泪痕,视线落在对面的大儿子沈文轩身上。
“轩儿,你妹妹这状况,娘还是不太放心,你去秦大夫那里,请他过来再给你妹妹瞧瞧,是不是还有其他问题?你妹妹年岁小,不记事倒是不要紧,只是其他的……毕竟是伤到了脑,总不好留下什么后遗症,找秦大夫再来看看,娘也好安心。”
“娘,儿子知道了,儿子这就去请秦大夫过来一趟。”
沈文轩出门去请秦大夫了,沈立冬窝在陈氏的怀里不想动弹,她的心态现在就是标准的鸵鸟一只。
不过就算她想逃避眼下状况,她还是清晰地认识到,她是真的穿越了,不但穿了,还穿到了一户贫苦人家里,还是一家萝莉多多的农家,看情形,日后少不得还要为三餐温饱问题而发愁。
当然,沈立冬并不是一个吃不得苦的人,她前世是一个孤儿,乞讨流浪了几年,后来被收进福利院里,被一对中年夫妇收养,先前他们没有自己的孩子,待她也是极好的,只是好景不长,收养三年后,养父母竟有了自己的女儿,那么她的存在就碍眼了。
妹妹从小跟她不对盘,小小年纪就心眼多多,想法设法地陷害她,算计她,逼得养父母跟她生了分,逼得她一拿到身份证就搬了出去,靠自己勤工俭学,努力考上了医大,毕业后成绩优秀,由校方推荐进了一家大医院工作,这一工作,就是八年。
八年来,她不断专研,提高自身医术,手术台上没有出过一例医疗事故,马上就要升职外科主任了,不想那电梯早不坏晚不坏,恰好在她手术结束后进电梯的这当头出了问题,还真是一穿穿到解放前,先前好不容易打拼下来的家底全部都枉费了。
现在若是养父母获知她去世的消息,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为她哭上一场,还是正高高兴兴地接收她的遗产。
想到此,沈立冬就嘴角发苦,心中越发不是什么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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