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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两人坠落楼顶经过下一层住宅区的窗口和阳台时,纪氏早已按纪临江的要求部署好了救援准备,以最近的距离调动各界商业资源,最近三条街上相关店面搜集储备可以用来做救援资源的设备,从许韵桦和敬舒脚下的几层住宅楼里探出窗口和阳台,做好了救援打算。
此刻,由于宋司璞利用皮带和西装缓冲了几分力道,将他和敬舒坠落距离向着大楼贴近了更多,二次坠落后,有人环着安全绳和救援设备纵身扑了出去,伸缩梯上钳着遮挡板上铺着救援气囊替宋司璞和敬舒挡下了冲击,三名救援人员趁着力道缓冲之际,环着安全绳纵身扑向了宋司璞和敬舒。
金颐紧紧抓着许韵桦,脸色苍白的看着宋司璞和敬舒被楼下的人接住了,他狂跳惊恐的心方才定了定,连同伙伴将许韵桦拉了上去,他没想到纪临江会突然开枪,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他会向许韵桦开枪。
许韵桦由于跌下去的姿势距离大楼很近,被金颐眼疾手快抓住了胳膊,在其他伙伴和保镖的帮助下,将她稳稳拉了上来。
金颐看着许韵桦手中软软的塑料假刀子,下意识又看向纪临江。
纪临江早已不见了踪影,似乎在看到楼下接住了敬舒那一刻,便奔了下去。
许韵桦看着纪临江离开的方向,眼泪止不住的流,哀莫大于心死,她此刻除了流泪,竟连愤怒和伤心都没有了,她忽然推开金颐,挣扎着往楼下跑去。
楼下救援顺利,直到稳稳落了地,宋司璞方才放开了敬舒,他靠在窗前微微低头,一手遮住脸,克制喘息,平复情绪。
敬舒有些颤抖的从他怀里抬头,透过他覆盖的指间,看到他微蹙的眉头有些惊,他深邃漆黑的双眸涌动着惊心动魄而又瑰丽的刹那如流星般的透彻。
那坠落万丈高楼的时刻,仿佛将他心底所有隐藏的惊涛骇浪一并坠落而来!
重重砸在心头!
将他砸的清醒又清醒,连同所有欲盖弥彰的掩饰和扑朔迷离的反复矛盾全部砸的粉碎,暴露出心中最真实的深刻情绪,他在死亡绝对来临之际前所未有的清醒认识了自己,仿佛所有的恩怨仇恨都被砸的粉碎,这颗心一镜到底。
始于仇恨,起于罪恶,沦于怜悯,陷于愧疚,忠于良心,止于一场韵事泛滥而出的温情,这所有的矛盾反复挣扎揣摩和对抗的算计,终结于刚刚死亡绝对来临前滚滚而来的破茧重生的勇气。
当你觉得一个人很可怜的时候,你会想要去帮助她,却又不能帮。
当你对这个可怜的人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和原罪时,良心上产生的强烈愧疚感会让你对她投去格外的关注。
当你再跟她发生过一点故事,她便成了特别的。
或许这份特别与爱无关,但这份包裹在良心里的兮兮温情似乎正为即将发生的故事提供了滋生感情的温床,泛着丝丝破晓的希望和与爱相关的天光。
一切仿佛才从初始萌芽破土而出。
一切仿佛刚刚才开始发生。
一切仿佛才初初相识。
他忽然在喘息中抬眸看了眼敬舒。
敬舒急忙从他脸上移开视线,看着他另一侧骨裂的臂膀,鲜血打湿了他的衬衣,还未从恐惧中缓过神,便看到纪临江从灯光灼人的门口缓步走来。
敬舒瘫坐在地,捆在胸前的双手急忙撕下了嘴上的胶带,逆光看向他。
纪临江情绪依旧平稳,面无表情的脸像是戴着一张面具,连双眼都不露霜雪,他看了眼敬舒腿间的淡红色的血,手中的枪便瞄准了宋司璞,扣动扳机。
“纪临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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