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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凶恶上司终于审核PASS,送去刻成了石碑立起来的时候,我俩蹲在那碑前上上下下看了半天,都激动得不行。
他的“专业能力”
终于勉强符合了这北方的标准。
不过,“人际关系”
这边就没有那么简单了,毕竟这东西不能直接通过努力就提升,欧阳询因为外貌问题第一印象还是负分。
彼时这太常寺里南方的小年轻就我他,我俩怎么地在陈朝也算是世家官宦子弟,见识、学识也都有,总是有那么一些小骄傲在的,但是北方的官家可不吃我们这套,说话都不怎么中听。
欧阳询因为长相与身世背景更加是喷子们拿住不放的对象。
不过此时,天都变了,说什么反贼不反贼的,他爹反的那个朝都没了,他也不再认怂,一只脚已经踏上了怼人之路。
但是一开始他怼人技艺不熟练,我又是个没战斗力的小垃圾,我俩势单力薄经常就被包抄围攻,被北方团完败。
输得都没脾气了。
有次我俩落败之后便去喝闷酒。
我已经无数次觉得没有家族罩着在这北方真的是活得不易,一时胸中积闷不知说什么好。
他却主动说道:“如今在京城里,因孤而难,所以绝不可孤。”
我喝了口酒看着他问道:“如何做到‘不孤’。”
他道:“心不可孤,广结义士。”
我心想你说的倒简单,便道:“这官场其实不过是个权势圈子,互相资源交换利用罢了,就好比在南陈,人家看我爹的面子上自然也会对我这个小学渣高看一眼。
你无权无势,又如何能结交到有权有势之人。”
“我说的是‘义士’,不是权势之人。”
他道。
“官场之上哪里来的‘义士’?”
我反问他。
“定有那品性高洁,人品贵重,轻财重义之人。”
他说得很笃定。
尔后见我不说话,他便又道:“但凡看到我长相、听到我身世就怼的,定不是什么好人,这就可以作为一条排除的标准。”
我心想老哥你这话也真是有点“黑色幽默”
,这叫什么,把自己当成“试毒的”
?若非你这般骨骼清奇,一般人还都做不到呢。
他见我无精打采的趴在桌上,还想来安慰我,道:“如今在这大兴,我们也只能靠自己了。
你若不振作,便要被人鱼肉。”
我稍微撑起来一点,道:“你这性子也是真变了,以前怎么没见你说这种话。
是真被今天那小子说的话气着了吧?”
“你大哥说的可比他要难听多了。”
他忽然道,尔后苦笑了一下:“这世上的难听话,我什么没听过?我若计较,早气死一百回了。”
我陷入了沉默。
这话倒是确实。
他这个人生,绝对是出厂HARD模式。
“我原觉得,自己左右不了别人,修心便好,可是现在想来,若能打破成见,结交性子相宜之人,岂不是对自己帮助更大?”
他说得很认真,似乎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我此时却已经酒醉迷糊,只是又拿起酒杯道:“行吧,发达了别忘了提携兄弟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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