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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晓仍在那儿瞠目结舌不知所措时,芮云常淡淡道:“有恙找莫太医就是了。”
这是接她前一句“别来无恙”
问候,也就意味着他不会追究她把他官位喊低之事。
莫晓十分捧场地“哈哈哈”
笑,自己也觉笑得好狗腿!
笑了几声便收住了,告诉自己放松些,这位还会讲笑话,找她来应该不会是太严重的事。
这几个月下来,她对于原身了解颇多,小心应付他就是了。
“莫太医伤势恢复得如何?”
“托督公的福,差不多全好了,这不是开始当值了么。”
“后脑勺的伤好了?”
“只是磕了个包而已,早就好透了。”
芮云常托起茶碗:“如此,莫太医应记起那盗贼的模样了?”
莫晓心说这位怎么还是念念不忘那毛贼啊,口中随意地回道:“那是真想不起来了。”
许是她语气太过随意,芮云常正低头喝茶,闻言抬眸瞥了她一眼。
这一眼看得她心里发毛,这就闭嘴不言。
他却也不说话,堂中一片静默。
莫晓等了一小会儿,看他喝茶喝得津津有味,像是完全忘记自己了。
她轻咳一声道:“下官斗胆问一句……”
他又抬眸看她一眼。
莫晓就把下半句咽回去了。
芮云常放下茶碗,道:“你要问什么?”
莫晓小心翼翼地道:“这伤了下官的毛贼是谁……很重要么?”
东厂提督,司礼监大太监,这么关心这等小案件,让人感觉好奇怪。
难道这名毛贼与他在查的案子有关?
芮云常反问道:“莫太医难道不在意不关心是谁伤了自己吗?”
莫晓咬牙切齿地握拳道:“当然在意了!
若是给我找到那混蛋,必要他受到应得惩罚!”
话锋一转,苦着脸道,“但是顺天府至今没有罪犯下落,下官也很无奈啊!”
芮云常呵呵一笑。
莫晓被他这一笑笑得后背发凉,心说您老人家到底几个意思啊,又等了一会儿,不见他发话,便问:“下官能回去了么?”
“回吧。”
莫晓松了口气,告退出来,一看天色,月坠西天,已经后半夜了。
她回到值房,轻手轻脚入内,就见房中两名太医斜靠椅背打着瞌睡,另一名也昏昏欲睡,点头如捣蒜。
邵望舒无聊地托腮,正单手翻着莫晓带去的书,忽然以袖掩嘴打了个大呵欠。
莫晓本来心中烦乱,见状不由轻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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