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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晓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外头还有谁?”
柳蓉娘脸沉了沉,语气鄙夷又带着少许愤怒:“还不是张姨娘那惹祸精!”
·
盏茶时分前,张姨娘被赶出正院,才走出十几步便见柳蓉娘迎面过来。
她压下脸上懊恼丧气的神情,换上一副微笑神情迎上去。
柳蓉娘意外在这里瞧见她,一愣之后脸就沉了下来:“我说过这几天相公需要安心静养,不宜多去打扰,一切都有我照料就好吧?”
“安心静养?照料?”
张姨娘嗤笑一声,“不知姐姐这些天是怎么照料相公的,相公竟然瘦成那样了,比起受伤前脸都尖了一圈,看着让人心都酸……”
“相公醒了?你和相公说过话了?”
“当然说过了。”
张姨娘不满地撇着嘴道,“本来玉珠姐姐和我都信了姐姐的话,尽管心中担心无比,还是忍了好些天不敢来看望相公。
可没想到让我瞧见这般情形!
相公都瘦成什么样了?我差点认不出来。”
柳蓉娘并未说话,上下打量着她,瞥见她手中提着的食盒,伸手揭开盒盖,看了眼那碗分毫未动的梅菜扣肉,冷笑一声:“相公伤重未愈,肠胃虚弱,如何消受得了这样油腻重口的食物?你蠢得根本不懂如何照料伤患!
倒敢编排起我的不是来了?!”
张姨娘懊恼被她瞧见食盒里的肉菜,方才在屋里受的委屈情绪又浮了起来,便有些口不择言:“我进去这好半天,都不见姐姐的影子,也不知姐姐去干什么了,是不是去会相好……”
柳蓉娘脸色大变:“你说什么!
嘴巴放干净点!
这是莫府,不是青楼歌坊,你在那种地方口无遮拦没人管,在这府中可没人惯你!
你别忘了自己身份!”
张姨娘脸色也不好看起来:“姐姐不要张口闭口青楼!
妹妹只是在酒店卖唱,从未跟过别人,是清清白白地嫁给相公的,对相公也始终是一心一意的!”
她说到一心一意时语气咬得特别重,这话里含沙射影的,柳蓉娘又怎会听不出来?
柳蓉娘脸色铁青,咬牙从齿缝间挤出声音:“不要脸的小蹄子,相公也是你配叫的么?不过是个买来的卑贱侍妾罢了,竟敢对我如此不敬!
真忘记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了?!
今日不教训教训你,怕是日后要爬到我头上来了!”
她越说越气,顺手便举起手中食盒盖子向张姨娘头上打去。
张姨娘慌忙躲开她,却不向外逃,反而向着正院门内跑去,一面大声叫起来:“相公救命!
救命!”
柳蓉娘那个气啊!
在后面追着张姨娘,一边叫着“香萍”
,喊了好几声,香萍才急急忙忙跑出来。
柳蓉娘指着张姨娘喝道:“拦着她!”
“是!”
香萍应声,伸开双臂堵住张姨娘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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