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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夫人突然听见这一句,也是楞了一下。
莫晓一脸正经地望着她:“我想瞧瞧伤口如何。”
她此时平躺着,身体又不能动弹,也只有用镜子照着才能看到肚子了。
莫夫人点点头表示明白了,绕过屏风去取来镜子,举在莫晓上方。
莫晓迫不及待地向镜中看去,却只能瞧见自己胸腹那块地方,她便让莫夫人把镜子举高些,好瞧见此时自己的脸。
镜中人面容削瘦,眼睛颇大,眉清目秀,鼻梁挺直,只是皮肤灰暗又显粗糙,因着此时失血过多,脸色就显得更差了。
莫晓对着镜子端详了会儿,原身虽是女子,容貌却不是娇俏柔媚类型的。
她天生五官其实相当不错,凤眸挺鼻,轮廓分明,只是肤色偏深暗,女扮男装便是俊秀的男儿郎,加之原身的嗓音比起一般女子显得低沉,还微带沙哑,所以才能够瞒天过海吧?
“夫君,你不是说要看伤口么?”
莫晓一抬眸,见莫夫人眸带疑虑地望着她,便解释道:“我好歹是个太医,瞧瞧气色舌苔,也好搭配些膳食调理一下。
这会儿你替我照着,我看看伤处。”
莫夫人点头,轻轻掀开她身上盖被,露出腰腹处,再用镜子替她照着。
莫晓指挥莫夫人调整着镜子角度,发现原先身上的外衣已经脱了,但里面贴身的衣衫与裤子都是原来的未换,疗伤时衣衫上腹部刀伤附近的部分都剪去了,但仍留有斑斑血迹,都已经干涸发暗,伤口处倒是包扎得很好,也不见渗血。
莫晓诧异问道:“你没替我更衣?”
莫夫人放下镜子,替她重新盖好被子,一面儿道:“大夫说相公的伤颇深,虽缝合了,这几日越少移动,伤口愈合越好。
昨儿傍晚的时候,妾身原想替相公更衣的,只是相公睡得太沉,香萍、香兰都抬不动你,妾身又怕弄裂了伤口,就没有替相公更换贴身衣裤……确是有些腌臜,且忍忍吧。
过些天等伤口长合一些再换。”
“娘子说的是。”
接着莫晓重提方才的话题,要莫夫人说说“自己”
过去之事,好帮着她回忆起来。
莫夫人说了些过往之事,不明之处莫晓又问了不少问题,算是对原身有了一定的了解,至少是柳蓉娘眼中的原身。
莫承,字亦清,年二十有七,太医院医士。
老家不在京师,父母与弟弟莫亦淳同住,居于陕西灵州。
莫亦清二十四岁时来京应考太医院,入选做了医士,后娶商户女柳蓉娘为妻,并无子嗣,今年又纳了两房妾。
但听柳蓉娘口吻,似乎只当莫亦清是个男子,莫晓不禁疑惑,如果说莫亦清女扮男装考入太医院,娶妻纳妾是为了掩人耳目,那么柳蓉娘作为她枕边人,又怎会不知她其实是女人呢?
难道两人婚后从未同房过?
柳蓉娘毕竟已经一天一夜没睡,说了会儿话便不由自主地打起呵欠来,急忙以袖掩口,面颊浮起红晕。
莫晓看着她,试探道:“蓉娘,时候也不早了,你先去洗洗吧,然后再来陪我睡。”
柳蓉娘面色微变,避开她视线,低头红着脸咬唇道:“相公伤势颇重,不宜……不宜与人同床……妾身也怕压到相公伤处。”
莫晓笑了笑:“你说的是。”
柳蓉娘福了福,又道:“相公……相公还是多歇歇吧。
早日养好伤势才能让妾身安心啊。
香萍、香兰就在外间,相公有什么事使唤她们便是。”
莫晓低低嗯了一声。
柳蓉娘便如蒙大赦般告辞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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