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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车。”
她仰头看着他俊逸的轮廓,“你流泪了。”
义隆低眸,这才惊觉眼角涩涩的潮意。
一滴晶莹毫无征兆地啪嗒落在了芜歌的脸上。
芜歌抬手,指尖拂过脸上的那滴泪。
她怅惋地叹息:“原来,你真的喜欢我啊。”
义隆的眸子颤了颤,更多的泪意在翻涌。
他极力想止住,却无论如何都阻挡不住。
“你舍不得我死啊?”
芜歌笑问,她的声音有些发虚,“可是,你又杀了我一次。”
“你闭嘴!”
义隆怒斥她,声音越发的不稳了。
茂泰急急忙忙地掀开了明黄的车帘。
义隆抱着芜歌进了步撵。
心一也钻了进去。
义隆把芜歌轻放在软糯的裘茸软垫上,臂弯却依旧圈着她在怀:“止血。”
心一原本就在翻寻着药囊里的止血散。
“没用的。
刘义隆。”
芜歌清清冷冷的,一副看淡生死的模样,“哥哥们死,我绝不独活。”
“你逼朕。”
义隆愤怒地看着她,眸子里的泪意未干。
芜歌清冷地看着他,失血太多,她的面色渐渐苍白:“我逼得了你吗?”
“阿芜,别说话了!”
心一打断她。
他手中拿着剪子:“我要拔刀,给你止血,你忍着些。”
“不忙。”
芜歌捡起残落在身上的一颗菩提,捻在指尖,“我要算着刑台上的时辰,陪哥哥们一起上路的。”
“徐芷歌。”
义隆扣着她的胳膊,愈发紧地纳入自己的怀里,“你听着,你若死了,我要你徐家的人全都凌迟!”
芜歌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怎么不都是一死?人死如灯灭,我死了,便也不在乎了。”
义隆怒看着她,她失血迷离的模样,很扎心,越来越扎心:“茂泰,传令下去,徐家的人收监回天牢。”
芜歌心口绷着紧绳松了开,钻心的疼痛便翻江倒海般涌了上来。
“满意了吗?”
义隆只觉得这辈子都不曾如此动怒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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