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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顾江程想起,那天许家和欧家的人冲到医院里,对她指指点点,而她却只能被动的默认,别无他法。
许绒晓身体僵硬地被他带到病房,刚刚发生的那些事情还让她心有余悸,“他们刚刚在说什么?”
她语气淡淡,虚弱疲惫毫无力气,脸色苍白如纸,也许是一直没吃饭的缘故,头发都干枯了。
顾江程叹了口气,微笑着摇头。
他知道许绒晓听不见,没说话。
可是刚刚那种场景,傻子才会相信什么也没发生吧!
“我知道她们大概都说了些什么,但是不知道怎么去辩驳,很可笑吧!”
像她这样要强的女人,也会沦落到今天这样的地步。
许绒晓也不想去怪谁,好像无论是怪谁,理由都显得很苍白。
顾江程浓眉微皱,听着许绒晓的话,对这个女人越来越担忧。
她推开他,现在的许绒晓浑身湿淋淋的,不想弄到他的身上也是这样。
“我去换衣服,你随便坐。”
许绒晓从衣柜里拿出一件衣服,自顾自地走进洗手间,换好衣服,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她面无表情,呆滞地看着镜子里的那个人。
和她长得一模一样,脸色苍白到透明,唇毫无血色,她用力地咬了咬,直到咬的唇都疼了,才稍稍露出一点红润的颜色。
原来把一个人的心完全掐死的感觉,是这么的痛苦。
“为什么……”
她对着镜子喃喃自语,可是镜子里的人和她一样迷茫。
在她拿到这次比赛的邀请函的时候,她的心,好像又死灰复燃了,可是之后发生的那些事,好像从天而降的一盆凉水,彻底地把她的最后一点希冀也泯灭了。
许绒晓长长的吁了口气,把水龙头打开,脸埋在冷水里,久久都不曾浮出水面。
顾江程站在病房里徘徊,余光时不时地瞟向洗手间里。
里面传来潺潺流水声,很久都没有停歇,顾江程听得心一阵紧张。
最后实在是忍不住,他敲了敲门,“绒晓?”
里面没有声音,他还记得许绒晓听不见这回事,可是就这么贸然闯进去,是不是不太好?
又过了一会儿,许绒晓还是没有从里面出来,顾江程站在门外,心越发沉。
他脑子里猛地闪现出上一次,在她家看到的场景。
满浴缸的红色,全都是血,许绒晓倒在血泊里,毫无生气的模样。
顾江程的眼睛一下子被刺痛,他再也顾不得其他,猛地推开门。
许绒晓坐在角落的地板上,赤着双脚,长发凌乱,蜷缩在那里,看起来好可怜。
“绒晓,你没事吧?”
他冲过去,一把抱住许绒晓,紧张地捧起她的脸,问道。
许绒晓感受到眼前有人影晃动,仰头看见顾江程的担忧的脸孔。
她脸上全是水珠,眼神茫然无措,看的顾江程心惊肉跳,“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我去赵医生!”
说完起身就要抱住她往外面走,许绒晓抱住头,用力地摇晃,“不要,我哪里都不要去!”
顾江程皱眉,迅速又回到她的身边,“好,哪里都不去,我就在这里守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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