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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路面上再上冻的时候就仿佛有一层小钉子,即使再下雪,扫掉积雪,小钉子的头仍然会露出来,不让走在上面的人摔倒。
到了河边,何田把木桩从雪地里拖到河面上。
现在,河面两边全是白雪,只有河心还剩下窄窄的一溜河水没有冻上了,那股水很容易看出来,在阳光下冒着白色的雾气。
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块雪白的绒布被从中间撕裂了一个缝儿。
可是白雪之下的河面也许还没冻硬呢。
何田把木桩交给易弦,自己抓起一个木耙,扫开通向冰洞的积雪。
在那上面也洒上栗子的刺球壳。
然后,她放下背篓,接过木桩,对着冰洞,把木桩用力举起,松开手,木桩狠狠砸在冰洞里新凝结的冰层上,发出一阵碎裂声,又砸了几下,冒着白气的水从冰洞溅出来,落地成冰。
何田用袖子擦擦鼻尖,“这个冰洞从下雪第一天我就开凿了,所以容易得多。
等会儿我们再凿一个冰洞,就能下网了。”
她向下游的方向走了四五米,耙开一个坑,从背篓里拿出凿冰的铁锥和木锤。
她叫易弦握铁锥,自己抡起木锤敲在上面。
敲了几下,换个地方,再敲几下。
就这样,冰面上慢慢地敲出一圈凹坑,形成一个直径五六十厘米的圆环。
何田抹掉鼻尖额头的汗,在圆环里堆上带来的柴草,点燃。
“行了,柴草烧完之后我们来继续凿。
现在先打水回去。”
打了水,何田和易弦一人提着一个水桶爬上斜坡,把水桶放在大米拉着的爬犁上。
水桶上很快结了一层薄冰,像个圆盘似的,随着大米的脚步在桶面上颠簸,也因为这层薄冰,桶里的水没溅出来很多。
进屋子之前,水桶里的冰盘被拿出来,扔在雪地上。
把水倒进水缸后,两人稍事休息,又出门了。
再次来到河边,柴草堆已经快要燃尽了,正冒着青烟。
何田拿起铁锥和木锤,正要再次开工,易弦说,“你来拿铁锥,我来敲,可以么?”
“那你小心点,别敲到我了。”
何田觉得易弦是觉着好玩,什么都想试试,但没想到,她敲了几次之后,挥捶时似模似样的,很快,凹坑有近十厘米深了,环形的圈里出现纵横交错的裂纹——冰层就快碎了。
这时再朝环形的中心敲几下,冰层发出咯吱咯吱的闷响,从中心破裂了一块巴掌大小的不规则的洞,冰下的水涌了出来,瞬间在冰面上又冻成薄薄的一层冰。
何田大喜,抱起木桩朝着洞口猛砸。
木桩比她还高,比她双手合围还粗,何田砸了四五下,停下喘喘气。
“让我试试吧。”
易弦从何田手里接过木桩,举起,砸下。
何田站在一边,呆呆看着,她没想到易弦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可是力气不小。
嗯,难怪吃的也多。
今天早上那一陶锅的鸭架汤土豆粉条吃的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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