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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叔不言语,腮帮子紧绷着,看样子是真气到了。
“三叔,我真没事。”
我忙不迭的宽慰他,知道他是担心我,“当时这屋子里都是鬼叫,罗洛北叫我名字那声很小很小的,那个柳……女鬼肯定没听到,听到的话就会奔我来了啊,再说,事发突然,罗洛北猛一看到我在也很意外,所以这才……人之常情嘛,可以理解,有您在,我不会有事的。”
“当时那女鬼真没注意到你?”
三叔语气软了几分。
我摇头,笃定道,“没有!”
三叔这才吐出口气,白了罗洛北一眼,嘟囔着,“早不醒晚不醒的,非得这个节骨眼醒,差点坏事儿。”
我心里也是无奈,罗洛北恐怕也不想醒,谁乐意经历这些啊,可当时太吵了不是?
“算了!”
缓了一会儿,三叔挥了挥手看向罗胜,“不管咋说你儿子结亲这事儿算是躲过去了,女鬼那边回头我处理,刚才我打人不对,但也的确是气急了,你们要知道,这精卫啊,是我跟黑姑姑的心尖子,你们有多怕你们儿子出事儿,我就有多怕精卫出事儿,精卫本来就是来帮忙做好事儿的,要是回头因为这……”
“明白明白!”
罗胜点头,“谁家孩子谁疼,今晚这事儿还要多谢精卫,要是没她在旁边压阵,我儿子半道醒了还不定什么结果呢,我都懂!”
三叔嗯了一声,脸色还是有几分难看,“那成,你们把屋子先收拾收拾吧,门梁上的柳树条先不要动,明早天亮,在外面大门上挂上红布条,夜晚给在大门内上柱香,和门神念叨念叨,别再让乱八七糟的东西进来就成了!”
“好,刘先生,那这……”
罗胜指了指地板,甭说倒的乱八七糟的桌椅了,三叔之前撒过的白面上也都是脚印,这面真挺奇怪,按理说,风那么大,吹得符纸油灯都四处散落,可唯独这白面没乱,平铺在地,薄薄的一层上都是杂乱的脚印,很浅很浅。
我们活人踩过就会给白面踩飞,有重量么,但那些脚印,就像是拿鞋底子轻轻印上去似得,不会透,大小都有,说没脏东西都没人信!
“打扫了就行,倒到门外,嫌晦气的话倒时在吐口唾沫。”
三叔淡淡的交代了一通就领我出门,刚走到门口,一直被方芸照顾擦着耳朵的罗洛北却喊了我一声,“精卫!”
我怔了怔,转过脸看他,感觉哪里不对,品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怎么叫我精卫啊?
俺俩熟么?
“那个……”
罗洛北看着我还牵着唇角,长得的确是精神,一笑起来爽清清的透着股说不出的干净妥帖,就是此刻那腰上还缠着的扎眼红带瞅着蛮别扭,“我谢谢你。”
“啊,小事。”
我擦了擦掌心的血,客套的笑笑,“你没事就成,刚才吓死我了。”
不敢回想都。
说完,我就要和三叔离开,走到楼梯处还能看到很多脚印,不自觉的摇头,“三叔,今晚真挺惊心动魄的,晚上回去我可得和你好好聊聊,咱俩必须秉烛夜谈,您这大侄女儿机智的都没谁了……”
故意的没话找话,说实在的,三叔的这脸一绷,我真不习惯。
三叔听我小声唠叨却没啥话,被罗胜送到门口时罗洛北捂着一侧耳朵居然追了出来,手上还拎着一件外套,“精卫,还没彻底入夏,你穿那个裙子容易着凉,我这件衣服……”
“不用。”
三叔直接就替我回绝了,从包里拿出我的校服外套搭我肩膀上,“谢谢你了啊小罗,我们这有外套,别给你衣服弄脏了,那个,你赶紧回去吧,明天让你父母带你去医院看看耳朵,这么流血,肯定有实病了,得治。”
罗洛北点头,脸上还有些小尴尬,“我知道,刘先生,我耳朵没事儿的,回头要是因为我精卫有什么事,您需要我配合的就直说,我全力以赴。”
“她不会有事的。”
三叔回着,谢绝了罗胜让我们在他家留宿一宿的建议,说离得也不远,不需要过夜。
“成,听您的。”
罗胜没多客套,吩咐方芸照顾好罗洛北就开车送我们回店。
我坐进车里后罗洛北还站着没动,方芸让他进屋他也不进去,为表礼貌,我在车窗里还是冲他挥了挥手,院里的灯光很暗,他的表情我看不清,只从倒车镜看到罗洛北从院里跟了出来,站在车尾很久都没动……
不自觉的唏嘘,这人的素质的确很高,难怪镇里长辈都夸,懂恩情啊,啧啧啧,这忙,真没白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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