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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骰子骨碌碌滚了几滚,定住了。
果不其然,花城借他的运气已经被花光了。
这一把,他心里想的是再来两个六,可骰子落地,结果却是两个一。
谢怜忍不住笑了一下,摇摇头,忽听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身形一定,将脸上笑意和两颗骰子一把收了。
这脚步声不是君吾。
君吾足音沉稳,不紧不慢。
虽然花城走路时有些漫不经心不正形,时常懒懒散散,但这两人步伐中那种成竹在胸的气场却是全然一致。
这一阵足音略显轻飘了,谢怜回头一看,一怔,道:“是你。”
来人一身黑衫,面容白皙,唇色淡薄,神色也淡薄,瞧来清冷无比,分明是武神,却像个文官,不是慕情又是哪个?
他见谢怜微有惊讶之色,挑眉道:“你以为是谁?风信?”
不等回答,他提了黑衣衣摆,迈进门槛来,道:“风信么,大概是不会来了。”
谢怜道:“你来做什么?”
慕情道:“帝君只是禁你的足,不让泰华殿下来,又没说不让我来。”
他根本没回答谢怜的问题。
不答就不答,原本谢怜也并不好奇,因此也不追问。
慕情在这座崭新的仙乐宫内望了一圈,目光落到他身上,打量片刻,忽然抛了个东西给他。
一道青色残影自空中闪过,谢怜左手一接,握了一看,竟是一只青瓷小瓶。
是药瓶。
慕情淡淡地道:“你那条右手老这么血淋淋的拖着,看着也挺难看的。”
谢怜拿着药瓶不动,反过来打量他。
打自他第三回飞升后,慕情对待他,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阴阳怪气”
。
仿佛随时等着他第三次被踹下去然后在一旁说风凉话一样。
然而,此时谢怜真可能要被第三次踹下去了,他却陡然间和颜悦色起来,还特地给他送药。
这转了个大弯的态度,反倒让他不习惯了。
见他不动,慕情微微一笑,道:“你爱用不用,反正也没人会再送来了。”
这一笑倒不是皮笑肉不笑,能看出来,他此刻心情当真颇佳。
虽然谢怜并不觉得右手痛,但也没必要让它一直就这样伤着。
君吾之前在他右手上拍了一下算应急处理,有药更好。
于是他打开那青瓷小瓶,心不在焉地往右手臂上倒。
瓶中倾出的不是药粉药丸,而是一阵淡青色的烟气。
这阵烟气缓缓流动,包裹住他的右臂,气味芬芳清凉,果真是好物。
慕情忽然问道:“郎千秋说的都是真的?你真的杀了那些永安国的皇族?”
谢怜抬眼望他。
即便慕情已经很隐忍了,但谢怜还是从他眼底看出了一丝克制不住的兴奋。
他像是对谢怜血洗鎏金宴的细节极为感兴趣,又道:“你怎么杀的?”
这时,又是一阵沉沉的脚步声自后方传来。
两人齐齐回头,这一回到访的,居然是风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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