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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了题也没关系,推翻一切重来就好。
可他高估了自己。
离陆瑾沉越近,他越难受,也一天比一天更清楚,对于他们来说,不是喜欢或者不喜欢,就能解决的。
粉丝、公司、舆论……太多了。
何子殊第一次觉得自己幼稚,觉得疲惫。
他被陆瑾沉护得太周全了,从出道到现在,一直躲在那人身后,都忘了总有一天,陆瑾沉也会走。
理智和情感都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何子殊选择了逃避。
在那之后,渐渐不怎么说话了。
他知道公司有成立个人工作室的打算,他把这打算提前了。
可提出要求的时候,却被陆瑾沉他们听了个正着。
再后来,情绪失控,事情失控,爆发了争吵,成立了各自的工作室,碰不着面,进入无休无止的工作,又从“暮色”
一脚踩空……
别人都说,这三年,是何子殊成长期后,敛下锋芒,沉淀的三年。
只有何子殊自己知道,这三年,其实才是他真正成长的时候。
学会了很多,但也最疲惫。
和那些一路摸爬滚打的新人比起来,何子殊没吃过苦,可累也是真的。
梦境的开始,是陆瑾沉。
梦境的最后,还是陆瑾沉。
那人就站在那条记忆中幽暗、满是烟气的安全通道,一个台阶、一个台阶,一步、一步走向他。
何子殊有些费劲地睁开眼睛。
病房、点滴、昏黄的小暗灯,好像……一晃眼又过了七年。
“哪里疼?”
陆瑾沉的声音嘶哑到像是被什么草梗划过。
“子殊!”
“醒了!”
“别围着,医生说可能会晕。”
“对对,叫医生!”
呼叫铃不断响着,医生、护士进来,又离开,手上的点滴也已经换了一瓶新的。
整个过程,何子殊都很安静,安静到所有人开始心慌。
谢沐然他们站在床尾,不知怎的,竟有些不敢上前。
何子殊撑着床,坐了起来。
他轻轻一抬眸,碰了碰陆瑾沉的手心,淡声道:“怎么这么凉?”
陆瑾沉怔了下。
刘夏总觉得有哪里奇怪,可又说不上来,直到何子殊开口说话。
这语气,这神情……
刘夏小心翼翼:“子殊,你……是不是想起什么来了?”
何子殊轻轻点了点头。
所有人怔在原地。
陆瑾沉没什么表情:“你们都先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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