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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病会有吞咽困难的症状,陛下以后还是慢些喝吧。”
燕之见他咳得几乎要断气忍不住说道。
景云的额上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胸口起伏着斜睨了燕之一眼:“你还学过医?”
“没有。”
燕之摇头。
“你为何不走?”
景云指了指一直盯着自己的宫道:“留个下人在此看着朕不是更好?”
“宫叔不是下人。”
燕之打断了景云的话:“进宫一趟不容易,何况事关我家王爷生死,我非得亲眼见了他平安才会走。”
景云看着她,心里说不上来是个什么滋味。
他后宫里的女人也有几个,能为他做到连命都豁出去的又有谁呢?
莫名的悲哀忽然漫无边际的冒了出来,景云心中一片茫然:算计来算计去,我到底为的什么呢?
从来没有如现在一般让他觉得自己个彻头彻尾的孤家寡人!
景云嘴一撇,他挤了挤眼睛,泪水与口水同时落下,‘呜呜’地哭出了声。
“陛下。”
章则见怪不怪,拿起他颈间围着的帕子先擦口水后擦泪水,口中轻声哄道:“累了就歇歇吧……”
宫面无表情的看着哭作一团的大惠皇帝陛下,心里颇为诧异:这人大概是疯了,哭哭啼啼哪有点皇帝的样子!
“凡事往开了想吧。”
燕之拉了椅子坐在了偏殿的门口,她知道得了这种的病的人会性情大变,大多如小孩子一般,说哭就哭说笑就笑,因此并不吃惊。
景云哭了两声心里舒服不少,他借着章则的手擤了鼻子,然后不知从哪儿摸出块干净帕子擦了把脸。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弟妹,见笑了。”
“哎呀……”
燕之拉长声音叹息道:“陛下啊,当您兄弟可不容易啊。”
她这话里贬损的意味颇浓,景云却不以为意:“皇亲国戚,享尽荣华富贵,天下的好事儿哪有被一个人全占了的道理?”
“我与您确实没什么可说的。”
燕之靠在椅背上闭了眼。
她心里乱极了,恨不得立时赶到南菜园去,想看看景行和水轻舟到底如何了……
可她不能动,唯有等待。
等到那边有了消息她才能决定下一步如何走……
景云服了药之后面色稍缓很快地睡了过去。
燕之则不时的起来坐下走到门口看看天色,对她来说,这一刻的时间分外难熬。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燕之一惊,转头看向宫。
“大约是太监们来给陛下更衣了。”
章则说着话就往门口走去:“早朝的时辰要到了。”
“等一下!”
燕之拔了头上的簪子两步追到章则的身后抵在了他的颈间:“章公公最好还是听我的吩咐再说话!”
“陛下龙体违和,今日不早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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