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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几天,廖袁园已经把自己的出身喜好等等,全在十二娘面前倒了个底朝天。
这孩子大概是憋得惨了,可能平时也没人跟他聊过这些,最开始十二娘只是突然好奇问了两句,他就控制不住的越说越多,说了两次之后他还来劲了,每天赶路反正也没事,他就坐在牛背上望着远方,向十二娘和金宝述说自己成长路上的烦恼。
连他爹娘的事都谈了。
“我爹有一把特别宝贝的剑,叫飞彦,是兮微上仙送他的,爹特别宝贝那把剑,时常拿出来看。
每次我爹看着那剑叹气,我娘就会红着眼睛,咬牙切齿。”
“我小时候有一次看到我爹画了一幅画,是一个女人的模糊背影,他告诉我那是兮微上仙,还把画挂在书房里。
后来那天晚上,我就听到他和我娘争吵起来,我没听到他们在说些什么,但是那之后他们冷战了好几天。
后来,那幅画就不知去哪了,我再也没看到我爹把画拿出来。”
“其实爹娘平时都很恩爱,他们的喜好相似,经常结伴游玩,但就是说起兮微上仙的时候,定会吵架。
她们一直以为我不知道,要吵架的时候就会把我远远支开,但我不是小孩子了,怎么会完全没发觉呢。”
“这次嶂阴山的流言闹得沸沸扬扬,我娘果然又和爹闹脾气,说是出去散心了。
可是我爹却不去找娘,而是去了嶂阴山……他还骗我说是去找娘,其实我都打听到了,他是去嶂阴山的。”
廖袁园说着说着,抬手擦了一把眼睛,满面的愤怒和委屈,“为什么呢,为什么明明人已经死了五十年,爹还要念念不忘呢?”
十二娘不知道说什么,作为那个导致人家爹娘不和的‘兮微上仙’,她能怎么办。
不过廖袁园也不需要她回答,他自己愤怒了一会儿,又平静下来。
倒是金宝摇头晃脑的感叹,“这就是那个红颜……嗯,红颜祸水!
我们这一路上过来,听到可多人说起过那个兮微上仙了,也有很多人喜欢她,世界上真有那么漂亮的人吗?我也想看看。
十二娘,你想看吗?”
十二娘八风不动:“皮相都是虚的。”
廖袁园和金宝对视了一眼,有些担忧的望了她一眼,然后突兀的转开话题说起了其他的事。
廖袁园跟着她们走的第三天就看到十二娘的脸了,他也被吓了一跳,但是很快就镇定下来。
看似没有在意,但是后来这几天,他提起兮微上仙,再也没有用过一次美字,并且尽量避开了形容兮微上仙和自己娘亲的容貌。
金宝本来不在意这个,他路上看到长得好看的人,都会让十二娘一起看,但是廖袁园却是个出乎意料神经敏感纤细的人,嘀嘀咕咕不知道跟金宝说了一通什么,现在搞得金宝也不在她面前说别人长得好看了。
十二娘脸上表情深沉,心里快要被这两个娃娃笑死了。
她们相处的确实愉快,只不过,距离嶂阴山越近,十二娘沉思的时间就越长。
她真的要进入嶂阴山里面看看吗?虽然廖小娃娃说了只送到山脚下就可以,但十二娘觉得来都来了,也许该上山去看看,看看那个传说中复活了的‘微行’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但她也清楚,这会儿嶂阴山上肯定聚集了不少故人,要是被认出来,那乐子可就大了。
更何况还有金宝,如果她要上山,肯定不能带上金宝,但要把金宝一个人丢在一边,她也不放心。
这一日傍晚,三人一牛进入了一片山林,到了这里,嶂阴山已经近在眼前了。
那黝黑的山岭在寂寂斜阳中宛如一具烧焦的尸体,散发着一股奇异难闻的味道。
嶂阴山上所有的一切都蒙着一层淡灰色的阴霾,从山脚下开始,一直到山顶,没有任何活着的花草树木和生灵。
山脚往外走上一里左右,树木才再次生长起来。
这样荒凉死寂的嶂阴山,谁能想到它五十年前是何等模样。
五十年前,这里还是一群恶匪占据的地方,那群恶匪并非凡人,其中大半都是修士,虽说只是些修为低微不值一提的角色,许多才堪堪入门,但他们人多势众,寻常小门小派也拿他们没办法。
那一山的恶匪做下了不少伤天害理的恶事,劫掠了无数灵石宝物。
被这样一群恶匪占据的地方,虽比不得洞天福地,却也是个灵气旺盛的宝地。
可如今,生机灭绝,若不是有阵法护持隔绝,恐怕周围的山峦都要被污染同化,一齐变成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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