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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迦楠笑着抬起手捂了捂脸颊,笑意流淌一整个屋子。
她忽然发现,只要是她,无论十八岁那会儿还是二十四岁的再遇,宁硕都很坚定、且美好地在选择她。
纵然他没有她的那种感情,但是他在任何时候,她都是排在他的第一顺位的。
挂了电话,宁硕买了张晚上的机票,完了驱车回家休息。
中午打电话问了问母亲,宁池安还好吗,她说就老样子,不好不坏。
傍晚宁硕带着护照去了医院,最后看一眼宁池安。
他老咳嗽,日夜咳,落日下的病床上,宁池安看着比前一阵亲自下厨招待计迦楠时要苍老许多。
宁硕给他拍了拍背,等他好一些了,在床边坐下说:
“我回去几天,忙好就回来。
有事让我妈跟我说,不用瞒着我,瞒着也没什么用。”
宁池安笑了笑,有气无力地看着他:“现在,是没什么用了,总不能,要是不小心走了,你还不知道吧?”
“不会那么快。”
宁硕看了眼他日渐消瘦的手臂,拉了被子盖住,“我回去和几个医生见面,探讨一下,没什么,不用担心。”
宁池安慢悠悠地说:“没那么快,也没那么慢,”
他轻叹口气,“不担心。
只是想着,我要是走了,就没人给你操心婚姻大事了,你母亲对你没要求。
我也没有,就是觉得人生太长,还是结了好。”
宁硕眉眼微动,看向父亲:“这您不用操心。”
宁池安笑了笑,又咳了几声,被抚了抚才好一些,气息孱弱地看了眼床边的年轻男人:“还真,不打算结婚吗?迦楠之前提过,我还说,你宁硕哥没这想法。”
宁硕望着父亲的眼:“会结。”
宁池安顿了顿:“是嘛,”
他似欣慰了些,“会就好,那我是能看到?”
宁硕:“正常来说,能,就算不能,也没什么,您认识。”
宁池安抬起头再次看向床边:“嗯。”
“不出意外的话,迦楠就是您儿媳妇了。”
宁池安整个脸色都愣了愣,望着他目不转睛,惊讶非常。
宁硕靠在椅背,神色说不上轻松,也不算沉重,平平静静地沐浴着加州的夕阳。
对上父亲的眼,有了一抹浅淡的笑意。
“迦楠?”
怔了好一会儿,宁池安终于回过神,笑了笑,收回了眼神,感慨着说,“早该想到的,你俩走那么近,关系那么好。”
“只是,小姑娘之前说,有喜欢……”
说到这,他重看儿子,“是你吗?”
宁硕笑了声,不置可否。
宁池安又一笑:“那如果,有意外呢?”
宁硕:“那您这辈子,就没儿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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