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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慎履一听,身上气息更冷了,原本挺温柔绅士的一个人,此刻满脸难耐地看着妻子:“有什么你冲我来,又冲孩子来干什么?早在六年前你不就当是我一个人的?”
“谈慎履!
你要在孩子面前旧事重提是吗?”
计晚茵从女儿身上挪开目光落在了丈夫身上,或者说是把喷发的火光投到另一个人身上去。
屋内气氛降至冰点。
天气本来就冷,计迦楠额头还有些肿疼,膝盖也涨涨麻麻的,站不了,但是又没心情坐下,最后索性一个人先出去了。
今天打车的司机是个年轻小伙,她站在车门口看了会儿那司机,研究是不是好人。
司机被她看得都有点怀疑她不是好人了,结结巴巴地问她要干什么。
计迦楠耷拉着脸什么都没说,开了后座的门进去。
一路上司机还不时朝中央后视镜看,好像生怕女孩子忽然从怀里掏出个匕首或一把枪架在他脖子上,说:给钱!
好在斯坦福没多久就到了。
学校太大,没自行车走着很累,计迦楠最终随便在她曾经就读的工学院楼下坐下。
楼里不知道哪处,哪个国人在放着《晚风心里吹》。
愿晚风将我吹吹进你心内晚灯映花正开
月映照伤我身痴情难自禁夜半莺歌叹息我孤身
夜晚的学校亮着金黄色的灯,歌声和这天生温柔的颜色糅合在一起,将寒冷的晚风稀释了不少凉意。
计迦楠拿出手机拍了张照,发了朋友圈。
一个五十来岁的女人踩着细高跟拎着一个包晃过她的瞳孔,计迦楠看着她,开始想宁硕。
大概是15年那会儿,从谈之醒那儿无意中得知了他母亲在斯坦福任教,计迦楠就开始计划着研究生考来这边。
在加州理工她读的经济学,研究生转攻计算机科学,恰好这个专业里有一门课是他母亲上,一周下来,基本能在学院里见到她几次。
只是一年多里她都没敢私底下去和这位教授聊一聊,怕混熟了,哪天一不小心被宁硕知道了。
但是这期间又每天都期待着不小心在学校里撞见他。
可惜一年多里都没有见到人。
计迦楠研究生还辅修了一门哲学,本来是对宁硕读的心理学挺感兴趣,但是后来想着想着,打消了念头,换了哲学。
今晚他妈妈在校园里,看上去是开会回来了,那他应该还在这里吧……就是不知道住哪里?昨晚说是和她同路,但是后来送她回酒店后他又好像往回开了。
计迦楠仰头看了看天。
垂下眸来时,前面道上就变魔法一样变出了个人。
隔得远,隐约只能看到穿着黑色毛衫外搭棕色风衣,层次感把他的身姿比例衬得十足十的完美,像那些橱窗里的雕像,嘴里含着的烟徐徐飘出屡屡白雾,模糊了眼角眉梢的神色。
他拿下烟夹在手中,一双深邃硬朗的眉目渐渐在夜色中显露。
今晚没有风,他站着的那一处也没有路灯,整个人身姿笔挺,似乎一动不动,连烟雾都凝固着难以散开,但却浑身从上到下都好像泛着微光一样让计迦楠看得一眼不眨。
隔着一个花坛,一个小道,大约十几米的距离,计迦楠也不知道他在看什么,是在看她吗?
明明他没动,但是这么看你的时候,好像已经一寸寸在往你心里走来,不经意间把人看得心跳加速。
下一秒宁硕就为她确定了他到底在干什么,也把她的心跳刹那间加剧……男人慢条斯理地朝她的方向举步走来。
那一刹,计迦楠呼吸停滞,垂在身侧的手都下意识捏紧了,揪着一小抹衣摆揉搓,眼睛眨也不眨地凝望着他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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