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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贺成渊并非寻常,他沉下了脸,厉声喝道:“来人!”
太监们本在十二扇琉璃屏风外面守着,闻见召唤,赶紧进来:“皇上有何吩咐?”
贺成渊在当太子之时就已经是冷厉严酷,如今当了皇帝,威势日盛,他并不发话,那眼神一扫,这春日的空气仿佛都冻结成了冰。
那宫女见势不妙,已经跪在地上,瑟瑟发抖,那模样如同虎口羔羊,娇怯可怜。
而贺成渊的脸色愈发难看,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煞气简直若有形之剑,刺人眉睫。
领头的大太监心中暗叫糟糕。
今日皇上和皇后那般动静,宫人心下都是明白的,但后头皇上又匆匆出来,照例以凉水沐浴,显见得是没有尽兴。
那绿衣宫女也是胆子大,在皇后身边服侍了许久,别说机会了,皇上看都没有多看她们一眼,她面上恭顺,其实焦躁难耐。
如今见这机会难得,她心中不免生出了几分妄念,大着胆子过来一试,只说是奉了皇后之命,过来侍奉皇上沐浴。
那大太监当时也犹豫了一下,但想着为皇上分忧,也就没有阻拦。
如今见这架势,显然是拍错了马屁,大太监两股战战,也是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叩头如捣蒜。
贺成渊冷哼了一声,从水中站了起来,扯了一件袍子遮住身体,只冷冷地吩咐了一句:“叫张熹过来。”
……
那边方楚楚还惬意地歪在床上,一个宫女在替她揉着腿。
她自己觉得最近身子骨越发娇弱起来了,被贺成渊方才闹了那么一下,腿都有些抽筋,难得那个宫女会伺候人,手法和力道都很好,替她揉搓着,十分舒坦。
她忍不住夸道:“你是个能干的,这拿捏得很是恰好,我很受用,回头赏你。”
恰好贺成渊又进来,听见这话,脸都黑了。
皇上盛怒,便是不作声,往那里一站,那股千钧雷霆之势就扑面而来。
周围的人都有些站不稳,纷纷跪了下来。
那个揉腿的宫女只觉得皇上的目光如剑,差点要把她大卸八块,她惊骇欲绝,手都发抖了。
眼看这腿也揉不下去了,方楚楚叹了一口气,挥手叫人都下去了。
然后她看了贺成渊一眼,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只好把脚伸出去,脚趾头动了动,哄他:“刚才不是你不在吗,我才叫别人给我揉揉,你别生气,谁都不如你能干呢,快过来,喏,等着你呢。”
贺成渊走过来,坐到方楚楚的身边,轻轻地捧起她的脚,小心翼翼地揉着,搓搓她的脚趾头、她的小脚丫,柔软又细腻。
但他的神情还是十分冷厉。
方楚楚用手指头戳了戳他的脸颊:“喂,为什么还生气啊?”
就在此时,外头传来了一声短促的惊呼。
那是一个女子的声音,惊恐而凄厉,只有半声,后面就被掐住了。
方楚楚有些吃惊:“发生了什么事情?”
“有个宫婢不守规矩,我命人打发了。”
贺成渊冷冷地道。
方楚楚听了,懒洋洋地道:“我这里哪有什么规矩,皇上您别苛求,没什么大不了事情,好歹饶过人家一遭吧,大惊小怪的做什么,怪吓人的。”
“我在沐浴,那婢子居然擅入,偷窥圣体,大不敬,罪本当诛,如今只以小惩,已是法外开恩了!”
贺成渊余怒未消。
方楚楚“嗤”
了一声:“我当什么大事呢,看就看了吧,反正你惯常就是爱脱光了给人家看,有什么要紧……”
她的后半截话消失在贺成渊仿佛要杀人一般的眼神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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