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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氏仍旧笑着,不是太相信:“你有什么法子?”
玉颜道:“你让外祖父来养着元郎小侄儿,顺便让外祖父把我要过去一起养,虽然舅父可恶,但总比不过云檀姐姐心狠。
有我在,我还能救小侄儿。”
欧阳氏定定地望着自信的玉颜。
这个表妹,真的不一般。
或许会是超越红颜的存在;红颜虽强,到底有性格弱点——易怒,可这个玉颜,年纪小小已经八面玲珑。
欧阳氏突然有些庆幸。
幸好玉颜是她这边的。
玉颜又开口:“至于怎样让外祖父同意此事,那便是表嫂您想的事了,我人小,想不出来。”
玉颜说着,拿手指在太阳穴边画圈圈,脸上显出很无奈的样子,又与适才她精明的样子判若两人,仿佛适才只是她突发奇想、并非深谋远虑一般。
玉颜最是闲不住,才安静坐着没须臾,便又拉着元豪要出去耍。
欧阳氏原本担心儿子会着风寒,心里万般不愿意,可那元豪小孩子心性,又有一个元气的玉颜在身旁,哪里还能听欧阳氏讲什么?口里嚷着:“男子汉岂能无故乱病?”
便跟着玉颜一溜烟不知道去哪儿野了。
欧阳氏揉揉眉心。
这个儿子真是和他爹一模一样,对女人言听计从。
欧阳氏想了想玉颜的话,咬咬牙,拖着病躯,一个人悄悄来到挽霞居。
彼时红颜、潇潇正围着章氏说话呢,见阿赤领着欧阳氏进来,红颜便上前笑道:“嫂子身子爽利了?”
红颜向四周使了个眼色,下人便都退下了。
欧阳氏见没有外人,“噗通”
一声跪在地上便开始哭。
红颜吓了一跳,连忙去扶:“嫂子你这是干什么?”
欧阳氏只是不起:“求姨母和妹妹看在贱妾人之将死,答应贱妾一个请求!”
红颜为难地看着章氏,章氏起身,亲自去扶欧阳氏起来,给她擦眼泪:“好孩子,你还能好呢,大过年别说这晦气话。”
欧阳氏摇头:“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知道——实不相瞒,自从生了元郎,我这血山崩便未曾好过;原先本无事,自从和婆母在生意上有分歧之后,病势愈重。
如今赫连家有人,无有不妥,只有一件——我那孩儿尚幼,不能给新妇养着。”
潇潇道:“嫂子莫非有何误会?大姨母仁善,云檀姐姐也是个极好的。”
欧阳氏又哭得涕泪千行:“若是她们有半分仁慈,我又何必来麻烦姨母?姜氏为何会去赫连家,个中缘由我也听得一两声。
今日她竟公然推元郎下山,幸亏玉儿妹妹拉了一把,只掉下水,才保得命。”
章氏忙道:“玉儿可好?”
欧阳氏点头:“玉儿妹妹无碍。
正是玉儿妹妹让我想法子将元郎与她送去外祖父那里。”
红颜无语:“小妹这是在府里玩腻了,想去外祖家捣乱呢。
去了外祖家,可没人管她了;又有个听话的小侄儿给她玩,她的算盘倒是打得响。”
欧阳氏啜泣不止:“我此生凄苦,唯此儿最爱,望姨母救他。”
说着,便又要跪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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