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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惹下的大麻烦官司,让我们林家去扯什么?嫌林家还不够乱?我们凭什么要帮你?你能帮夫君加官进爵还是得陛下宠爱亦或是日进斗金?空手套白狼之事我见多了,夫君为人仁善我不善,自己屙屎自己擦,少来给我们招扰!”
何相随张口便要再说,红颜反手又拖了凤卫出来,戴着金镯子的纤纤素手拧着凤卫的耳朵,直把凤卫疼得俊脸变形:“早告诉你莫要随便当老好人,如今什么苍蝇见了屎都叮!”
凤卫捂着耳朵,一脸委屈,将一个家有河东狮的老实丈夫演出了真谛。
凤卫其实心里还是惊恐于红颜的粗暴。
他才不是屎呢,他是那只围着红颜转的苍蝇,红颜才是呃,他内心所想,红颜没听见
于痕西看着自家少爷被少夫人当众凌虐,一个没忍住嘴角翘得老高。
他一定要回去绘声绘色地讲给小眉听,让小眉也乐乐。
少爷少夫人实在太好玩了!
很不巧,红颜又瞥见于痕西在那乱笑,眉头一皱,眼一横,于痕西海没来得及把笑收回去呢,就被红颜扯着嗓子骂:“你这奴才,不帮主子挡着养你何用?还在那笑,你是二傻子吗?”
于痕西撅着嘴过来,心里给红颜扎小人。
少夫人比少爷还要讨厌,少爷还有嘴皮子不利索要动手之时,但依照自己的伸手,少爷哪里能打到他?少夫人便不一样了,这嘴刀就能把他的自尊心杀死一百回。
于痕西伸手一把将何相随拽起,为他拍去身上的灰尘,红颜甩了一包钱过去:“且去宵夜,今夜你是不能再求什么,明日若你想继续,大可以去澜华轩接着央,反正我心硬,他心软,他在外头我也管不着他。”
何相随捧着钱袋,那么多钱,他该是饿不着好几日了。
红颜钻进车厢:“走!”
于痕西搡开何相随,驾车离去,徒留何相随一个人站在那里,满街朦胧的灯火让他的神色说不出的落寞和空洞与绝望。
红颜坐在车里,气还是有些不顺,凛冽的气息仍在身上发散。
凤卫抱着金觉坐在她身后,瞅着她正在逐渐收起的戾气,突然觉得有些心疼,他骨节分明的手搭上了她的肩:“你先前在闽南,也是如此?”
如此坚强,如此跋扈,但转身一个人慢慢收起害怕,自己恢复过来,在各种面具之间切换,却掩藏真实的自己。
这何曾不是那个为了报仇和自保而挣扎活下来的自己?
红颜转身,脸上已然恢复笑容:“是啊,怕了?”
凤卫望着她的眼眸,眼里的柔情快淌出来:“心疼。”
红颜一愣。
凤卫握住她的手,温润的温度让红颜有些少女的心悸,他看着她:“是为夫未曾信守诺言,婚前分明许诺保你一世无忧,却让你仍旧如同之前那般操心。
我甚是后悔,应该早些去闽南,应该在闽南见到你之时便着手护你,而非因着害羞便藏着不说,让你孤军奋战些许流年。”
红颜不喜欢哭的,但听见凤卫的表白,还是禁不住湿了眼眶,她脸上浮出罕见的温婉的笑,那种浅薄的柔情,恰似章琬当年迷住明朗的回眸一笑。
红颜的泪流落下来,滴在凤卫手上,带着一点微凉:“谢谢你。”
凤卫抬手、舔去手背上的泪水,吻着她的眼眸中的波光,额头轻轻触碰着她的:“这是最后一次哭了,你若是再哭,尽管拿剪子剪我。”
“噗!”
红颜忍不住破涕为笑。
这人怎么总是在合适的气氛讲不适宜的话啊,好端端的融洽都没了。
凤卫瘪瘪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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