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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这样?留她在这里过夜,——和我睡在一起就行了!”
“那不方便!
明天早上这儿的人会看见她,这对我们没什么必要。”
母亲思索着朝窗外望了一下,低声问儿子:
“巴沙!
我真弄不明白,有什么危险和值得禁止的呢?不是一点坏处都没有吗?”
母亲对此感到不解。
她很想从儿子嘴里得到明白的答复。
他静静地望着她的眼睛,断然地回答道:
“坏处是没有。
但是,在我们大伙前面,却有监牢在那儿等着。
妈妈,你应当预先知道会有这样的事……”
她的两手战栗起来,她压低了声音说:
“也许……老天会保佑,总有法子可以避免的吧?……”
“决不会有的!”
儿子亲切地说。
“我不会哄骗你,没法避免!”
他面带微笑。
“请休息吧,够累的了。
晚安!”
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了,她走近窗前,站在那望着街上。
窗外又冷又黑。
天空刮着风,从沉睡的小屋顶上吹下雪,打在玻璃上,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急切地细语,然后落到地上,卷起一团团干燥的白雪顺着街直滚。
“耶稣,可怜可怜我们吧!”
母亲悄声低语。
在心田里,眼泪在沸腾,对于儿子那样镇静地、自信地说出的不幸的期待,觉得好像飞蛾一般,盲目地、可怜地在那里颤动。
在她眼前,出现了一片平坦的白雪旷野。
混着雪粉的白风,发出刺骨而尖厉的嚎叫,狂奔着,来回窜腾着。
在雪野之中,只有一个青年姑娘的黑小的身影,拽曳般地在那移动。
冷风绊缠她的脚,鼓起了她的裙子,冷得刺人的雪片,纷纷掷在她的脸上。
行进非常困难,她的小脚陷进雪里,又寒冷又可怖。
她的身体微微向前,——恰如昏暗的原野上面的一棵被秋风猛烈地吹打着的小草。
她的右边,沼泽之上,森林如黑墙一样站在那里,光秃细长的白桦和白杨凄凉地摆动着。
在遥远的前方,茫然地闪跳着城里的灯火。
“上帝啊!
可怜可怜她吧!”
由于恐怖母亲颤抖了一下,悄悄自语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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