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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起追悼歌来了,狗崽子!”
“揍这个家伙!”
有人愤怒地喊了出来。
母亲用双手后住了胸口,向周围望了望,看到刚才挤满了街道的群众,都犹豫地站着,迟疑不决地望着拿了旗子前进的人们。
跟在他们后面的,只有几十个人,每前进一步,总有几个向两边躲开,就好像街道中间的路是烧红了的,烫疼了他们的脚。
将要……
——在菲佳的嘴里,歌儿发出了预言……
人民就要起来!
……
——一股强大的合唱自信而威严地跟着他唱起来。
但是,透过这整齐的歌声,可以见轻微的话声:
“在发号令了……”
“预备!
……”
在他们面前,发出了一声尖厉的喊叫。
刺刀在空中划出一条弧线,倒下来,狡猾地微笑着,迎着红旗直伸过来。
“开步走……”
“他们出动了!”
独眼说,两手塞在衣袋里,大踏步地向路旁逃避。
母亲双眼一眨不眨地望着。
兵士的灰色潮水波动起来,横着排满了整个街道,他们向前托着银光闪闪的钢齿梳子,脚步齐整地,冷酷地向前行进。
她三步并作两步,走近了她儿子的身边,同时看见安德烈也是很快地跨到了巴威尔前面,用自己的身体遮住他。
“并排走,同志!”
巴威尔厉声喊道。
安德烈唱着,反剪双手,高仰起头颅。
巴威尔用肩膀推了他怀下,又喊道:
“并排走,你没有这种权利!
走在前面的应当是旗子!”
“解散!”
一个矮小的军官,挥舞着雪白的军刀,尖声地喊叫。
他不弯膝盖。
抬起了脚,用靴底暴跳如雷地跺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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