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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未有过这么强烈的预感,今天就是审判日,温期言觉得自己像站在悬崖边摇摇欲坠着,温尔的一念之差,就决定了他的生死。
真相原来是这样的,温尔当年就准备把他们一起都带走的,温期言忽然自己肮脏得可笑,原来根本不是二选一,从来都不是,可他为了赢,都做了些什么。
果然,下一秒,左渊就指着他的方向,目光森冷,面露厌弃,“那他呢,你既然信我当年说的话,为什么还要选择带他走,或者现在你总该知道真相了吧,你还说得出信他这句话吗?”
即使知道了温尔并没有放弃他,左渊依旧对当年的事耿耿于怀,在他眼里,温期言从头到脚都是一个虚伪至极的人,至少温尔就被骗了十年之久。
温期言攥着手心,铺天盖地的恐慌朝他袭来,像海面一波又一波奔涌而来的潮水,由远及近,令人窒息。
他甚至不敢抬起头去看温尔的表情,他害怕看到一丝一毫的失望和厌恶,他没办法想象,也没办法接受。
“可以让我们几个单独聊聊吗,就我们三个?”
这时,温尔的嗓音轻轻响起,依旧那么好听,但也依旧那么冷静,让人分辨不出她此刻的情绪。
周青原本正喝着茶颇有兴致地看戏,闻言倒是红唇微勾,那张潋滟的脸添了几分意味深长的笑,“当然可以,这次的误会就让我和主任聊聊吧。”
简单的一句话,已经表明了她对左渊这次受伤的态度了,如无意外,事情将会解决得十分顺利。
周青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陈许凛,朝他招了招手,“你是陈家的吧,去年的宴会上我们好像见过一次,要跟阿姨也聊一聊吗?”
左家原本的主要势力不在海棠市这边,是左渊一年前想转学过来,才慢慢往这边发展的,从这个角度来说,左渊确实很受宠,整个家族都能为他让步。
陈许凛是个礼节从不出错的人,他略微点头,应声道,“当然。”
说完他便直接站起身来了,似乎并不在乎温尔他们之间的纠葛是什么,甚至连一丝迟疑和好奇都没有。
至于周故澈,他虽然不是很放心,但也明白目前的情况只有当事人能解决,他走的时候安慰性地拍了拍温期言的肩膀,“我先走了。”
而周青临走前也特意回了一下头,朝左渊投去了颇有深意的一眼,左渊皱了皱眉,郁色更深,怎么感觉他妈这眼神怪怪的。
人都走了,接待室外的丁舒漫也跟着陈许凛离开,唯有谢子都,不知道为什么固执地站在门外。
他背倚着墙,里面的人看不到他,他也看不到里面的人,只能听见那一阵的寂静。
接待室里,由于人都走了,一下子空了下来,也一下子静了下来,三人各自站着,无形之中成了一个三角形的站位,仿佛在无声对峙。
左渊看着眼前的两人,少年长相出色,眉眼温润,像水墨画里走出来的端方君子,少女顾盼生姿,蛾眉皓齿,宛如天边悬挂的明月。
月光清冷,却也照落在少年身上,少年沉寂,却也抬头仰望月光。
他们只是站在一起,画面便和谐到极致,左渊在这时也后知后觉到,温尔让其他人都出去,是为了保护温期言,她不愿意在外人面前谈论他的过错。
左渊只觉得眼前的场景那么碍眼,以至于他迫切地想让温尔知道温期言当年到底做了什么,也迫切地想看到温期言脸上的面具被撕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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