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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泽的表白让我感到莫名的紧张和沉重,这话说完后他也稍有释怀,仿佛这些话已经在他心里徘徊很久。
我看着兰泽眼中的自己,倒不如他一半率真勇敢。
我对兰泽有朋友之间喜爱之情,也有对有兰泽这样尊重自己的同族而感到珍重。
但我……可我对兰泽,现在唯独没有诗赋中的那种情感,没有他对我的这种情意。
纠结万分,实属痛苦,往日对男女之情的豁达在这一刻都是纸上谈兵。
真正遇上这种状况时,我压根没有应对玄琰东陵的玩笑时的轻松,反而感觉到无形的书简压在头顶。
倘若可以选,我现在宁可顶八斤书简罚站,也不要应对这种,压根不知道怎么说话的窘迫场面。
“兰泽,我……我谢谢你的心意,然后……我……”
断断续续挤出几个字后,我就彻底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心中所想。
拒绝吗?我想起以前玄琰被东陵表露心迹的时候,自己还傻乎乎地在旁边拍手叫好,结果玄琰直接拿剑鞘砸向东陵,凶狠地吼道:“滚,打不赢我还想谈喜欢?”
我瞄了一眼兰泽,这……玄琰的做法,用在我这里,不太合适吧?
就在我十分为难,思索要如何开口时,兰泽反而已经收敛了脸上的红晕,他嘴角微微上翘轻声对我说:“玄璃倒也不必烦恼,我只是将自己的心意表达罢了。
与人族一样,妖族中不乏被拒绝心意的妖族;若互相倾慕是这么容易的事,怎会有那么多幽怨之词?”
我留意到兰泽上翘的嘴角透着淡淡的伤感,心里不是滋味的我站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接话。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你在魔尊的心境中见到了魔尊意志混淆,恰好证明了魔刀小看了暮涯对暮雪的爱,以至五百六十年前魔尊与暮雪对峙时,暮涯的意志闪现一瞬,才让暮雪有机会被斩杀魔尊。”
兰泽将话题转移,回到了最初的探讨上,我见他如此倒也暗自松了口气,思绪也跟上了兰泽。
“可我在魔尊的记忆力,暮涯应是刚过百年就与当时的魔尊达成了某种协议。
魔尊,不,准确来说是魔刀十分中意暮涯。
看他们的讨论,应该没过多久暮涯就离开了鱼龙族,追随了魔尊。”
说到这儿时,我抬起头来,向之前一样看着兰泽,大方地对上了兰泽的视线。
“暮雪与暮涯出生定下婚约,然后再相伴百年才演化人貌。
可很快暮涯就离开了暮雪,至少也需要好几百年才可让妖族成长到成年人族的样貌?”
兰泽不否认我的说法,他点了点头,认同地说出了我接下来想说的话:“暮雪与暮涯为何会有如此深的羁绊,我也想不明白。
满打满算他们有两百年的感情,看他们出生的时间是六百二十年前,中间相隔四百多年……魔刀肯定也会想办法消除暮涯对暮雪的爱;时至今日,他却仍然不能做到,哪怕你并非暮雪,你遇到威胁时,暮涯对暮雪的爱依然会因你显露。”
“说不准魔刀也没有注意到,暮涯也反向影响了它的意志?”
我的拇指在颞部的鳞片上摸索着,不经意地说出了自己的推测。
兰泽对此想法有些兴趣,他微微侧头,笑问我何出此言。
“你说成为魔尊的暮涯是有史以来最强的魔尊;暮涯本身要是没独特之处,魔尊怎么会留意一个刚修炼成形的鱼龙族。
话说回来,兰泽你还没告诉我,鱼龙族为了力量不断亲近繁衍是为什么?”
我刚说完,兰泽便指了指自己头上的犄角,嘴边挂上了苦笑:“为了它。
“
“它?”
我十分不解地将目光顺着兰泽的指尖移动,满眼疑惑地打量起这对雪白的分叉犄角。
为何是为了这对犄角?这对犄角莫非有什么独到之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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