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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宋说毕,转身走远。
他不一会儿又回来了,手上抓着一只小鸟,将其放在阿九的手掌,这是一只极为漂亮的鸟儿,嫩黄色柔顺的羽毛。
橘红色的小嘴儿轻轻啄着他的手心,痒痒的。
阿九眼色柔和,手指点了点小鸟的头,鸟儿很温顺,如同筑巢扎根一般在他手心窝了下来,发出‘啾’的一声。
阿宋笑着,冷不丁发出命令,“捏碎它的头。”
“什么?!”
阿九心里一紧,手心渗出了冷汗。
“我要你现在将它活活捏死。
如果连一只鸟都不敢杀,如何提杀人?”
阿九猛地一抖,怔怔望向依偎在它手心的鸟,又抬眸看了眼阿宋。
面容惨白,浮现惊恐之色。
他做不到,面对如此温顺可爱的小家伙,心肠实在狠不下来。
“你可以趁它放松时,捏死。
那样、它不会剧烈挣扎,你心中也不会这么难过。”
阿九唇瓣抖动,却听阿宋继续道,“宰猪场里的人们宰猪时,向来是先安抚,后斩杀。
猪也有意识,知道痛,知道自己死期将至。
若直接斩杀,让它有所预料。
它的肉,就会是苦的。”
阿宋看着阿九,见他眼光游离,唇色青紫,不由得轻叹了一声,抓过他手心的小鸟,放飞。
直到鸟儿消失在湛蓝天际,他道,“既然做不到,就换一个吧。”
他离开须臾,又抓了只灰黑的小鼠来,还是只幼鼠,皮毛未长全,浅绒覆盖于身,软软在地上爬动。
“快点,我的忍耐有限。”
阿九咽了口口水,地狱很冷,他不要独自一人待着,所以想拉些人下来,陪他。
仅有此愿,哪怕伤及无辜。
阿九眼眶微红,战栗地伸出手放在了小鼠身上,手心传来的温热让他忍不住想落泪。
但他不曾想到,剥夺一条生命,哪怕是动物的命,却如此艰难。
阿宋又是如何做到面不改色地杀人?
“蠢货。”
阿宋无奈笑了声,手指微触在阿九手背,用上三分力度,把他的手掌往下压,硬生生将小鼠压成了一滩肉饼,肚破肠流。
阿九双目一滞,不敢挪动手,不忍看他手下血肉模糊的场景,心里有什么东西破碎了,发出清脆的声音。
“看、不是很简单吗?”
阿宋的笑声飘荡在他的耳边,“杀人也是。
拿刀子抵在胸膛,捅入再拔出,噗呲两声,就完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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