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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道下,字字珠玑。
禹眴的脸色渐渐由白变红,耳根也沾染些许绯色。
他的目光在左相的脸上飘过,心沉了下去,“是我鲁莽了。”
左相见此,嘴角勾起一抹笑,看似温润亲和,“年轻人性子不要那么急,三殿下还得多跟太子殿下学学。
毕竟你的母亲出身贫贱,上不得台面,你莫要随了她浮躁的性子。”
他说着,浅笑吟吟,将手指上硕大的玉戒脱下,塞入了禹眴的手心。
而后拍了下他的肩,语重心长道,“消消气,消消气。”
禹眴看着手心的玉戒,无名之火在胸膛燃起,这算什么?对‘可怜者’的施舍?区区一个臣子,竟对皇子颐指气使、故作姿态!
他捏紧拳头,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多谢丞相。”
谢梓安一笑,目光幽暗,越过禹眴,招呼左相入座。
左相长得魁梧黧黑,一双眸瞳虽小,却异常清亮,他眼珠转了圈,捋了捋胡须,坐到位置上。
他浅尝了一口酥香鸡,面上浮现遗憾的神情,如是说道,“美食、美酒,还有奴隶,乐哉乐哉。
唉…就是少了如花似玉的娇俏少女,可惜可惜。”
禹眴闭眸又睁开,狠狠刮了眼阿九后,甩袖随了上去。
坐在左相身侧,他握着玉杯,将其中酒水一口灌尽。
左相也轻抿了口酒,随后发出一声惊叹,“此酒为深南的老窑特曲酒。
醇香浓郁,饮后幽香。
三殿下怎可一口闷下,需慢慢品才是。
听闻在深南的红街之中,此酒盛名一时。”
他突然拍了下脑袋,仿佛想起了些什么,“本相差点忘了三殿下就是在深南红街出生的,罪过罪过!
你应是早就腻了这酒吧。”
红街,顾名思义,便是勾栏一带。
青楼女子所及之处。
禹眴一呛,硬生生将这口气咽了回去,他不言语,默默移开目光,强扯笑容。
谢梓安见气氛实在沉闷,手指敲了敲桌面,两个奴仆从小道上走来,手中捧着一个斗大的瓷瓶,将瓷瓶放在桌上后,退下了。
釉面光洁,莹润如玉,质感尤佳。
“这是从燕旭国进贡的汝釉花囊,汝瓷文雅,颇为适合丞相你,本君便借花献佛了。”
谢梓安说着,两指捏起酒杯,饮了一口。
他的眼睛如春日里还未融化的雪,闪亮,晶莹,又带着不曾察觉的凌冽,唇色红润,嘴角微弯,淡淡的笑意。
左相笑嘻嘻地收下,“国师真是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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