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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喧嚣声又渐渐响起,白阙子扶住地面,顿感头晕目眩,险些握不稳刀。
他急忙按压太阳穴,气喘如牛,咳出一滩黑血。
“白哥哥,你身子还好吗?药…药在我兜里。”
淮儿着急的声音响起,她愤力挣扎,挤出一星点位置,指尖拼命往下伸将药袋勾了出来。
白阙子的衣裳已被冷汗打湿,他欲伸手去拿,侧面猝然有匪盗举刀砍了过来,刹那间把药袋踢飞到了数米之外。
白阙子赶忙在地上滚动一周躲避攻击,快速抓起地上沙土朝匪盗的眼睛扔去,短刃在手,他趁空上前,一刀厄命。
“白哥哥,你还好吗?还好吗?”
白阙子摇了摇头,转而去捡药袋,却蓦地发现药袋口松开了,药丸全部倒了出来,尽数染脏。
他叹了一口气,弃了刀和药袋,走回淮儿身边,屏住气用蛮力去搬木板。
淮儿意识到了什么,心底害怕非常,“白哥哥,这样子我们都出不去的,你快走,快走啊。
石屋里还有药,来莲山前我就准备好了一年的份,都放在那儿了。
还有制作此药的方法,我都写了下来。”
“我很快就移开木板了。
你且安静,我会带你离开。”
白阙子额间冷汗涔涔,铆足劲儿都搬不开这木板,他一边使力,一边低声安慰淮儿。
淮儿惊恐地看见又有匪盗提刀跑来,虽然都被白阙子杀死,但他的身体眼看也要撑不住了,她心中剧痛,大喊道,“别管我了,快走。”
白阙子不为所动,淮儿泪光泛滥,“你明明知道,我是大当家派到你身边的,为何…为何又要如此对我?你快走吧…算我求你了…”
白阙子不语,额上青筋冒出,低头时却温柔相视。
顷刻,他忽地被木板上的刺扎中,双手一阵抽搐,连连后退数步。
淮儿更是心急火燎,她很清楚白阙子目前的身体状况,也不知后面还有多少匪盗会从暗中冲出来。
想着,她愈发胆战心惊,泪水夺眶而出,“白哥哥,你过来,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淮儿咬唇,吃力地伸手,白阙子见状,急促上前握住她的手贴上自己的脸,浑身哆嗦。
“出去再说。”
“不,不,现在不说就再也没机会了。”
淮儿微阖双眸,不给他拒绝的机会,“我们成亲那日,你喝醉了,在厅堂睡着了,没进房里。
后来,大当家来了。”
白阙子的手一顿,失了温度。
他狼狈起身,仿若逃避的打断她的话,“好了,别说了。”
淮儿闭眸,声音如一道冰锥深深刺入他的心中,“当时和我圆房的,是大当家。
我肚子里的孩子,也是大当家的。
现在,你可以走了吗?”
白阙子愣在原地,半响无言,脸上难得的浮现出了茫然无措的恐惧表情。
他抽搦般摇头,步伐蹒跚,摇摇晃晃跌倒在地。
“淮儿,你在和我开玩笑对不对?”
淮儿的目光悲戚哀凉,缓慢启唇道,“白哥哥,你不用骗自己了。
我们成亲第二日,你就在床上看见了大当家的腰带,然后偷偷将它藏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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