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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阙子说罢,表示歉意地卑恭弯腰,抬头时血珠眸瞳裹上淡淡的朦胧霜雪,望不清切。
他不出言,怀抱淮儿,偱着来时路渐行渐远。
晚间,太阳沉入地平线以下,萤火虫的光芒在半空中扑闪,明亮非凡。
阿九带着倦意回到草屋,忽然看见有两人伫立在门口,身亮雄伟高大,将窗户里透出来的浅淡烛光完全遮掩住了,四周黑压压一片,闷得胸口喘不过气来。
阿九见此,心里疙瘩一声。
来者是两个黑脸的粗壮大汉,浑身腥膻味儿,一嗅便知是从屠宰场来的,凶煞味刺鼻。
夜晚来此,会是何意?安的心思昭然若揭。
他手中木盆哐当掉落在地,洗干净的衣服散落满地。
“两位有何事?”
其中一人粗犷喊道,“总算回来了,让我们好找!
大当家要见,走一趟吧。”
阿九轻轻笑了,眼梢下一点泪痣,平生妖娆,“去哪?”
“废话少说,到了不就知道了?”
两人话毕,飞快冲上来锢住了阿九的四肢,把他双手掰开曲折,痛得阿九冷汗直冒,但他只是惊呼却并不挣扎。
他心知自己与对方力量悬殊之大,挣扎是绝绝没有作用的,只会更加痛苦。
倒不如喊大点声,也许阿宋听见了会来救他。
可是,直到喊破了嗓子都没有一个人出现。
屋内的奴隶视若罔闻,依旧睡得香甜,鼾声微响。
折腾一会,阿九被五花大绑地塞进了一窄小的马车。
马车即刻启行,车轮咕隆咕隆朝前滚去。
阿九皱眉,他的双眼被一块黑布挡住,口里塞了东西,不能看不能说,只能隐约听见外头碎石砸吧的声音。
马车向上微斜,震得东倒西歪,他暗忖道,依这路径分明是往山上走。
程岳晾了他几天,这会儿终于又提起兴致了?当初实在不该为害玉蝶作出这般荒唐的决定,眼下后悔也迟了。
犹记寿宴上,阿宋与他说过‘另寻帮助’,寻的是何人的帮助?难不成又要窝囊地依附委倚于他人?
心里总有些不甘心的感觉。
他忿忿咬破了唇,手指抠得通红。
马车摇摇晃晃,三刻钟过后,缓缓停了下来。
阿九被一路提着往前走,耳内先是传来轻悠的水流声,再往后却是激流涌荡。
最后全部声音湮灭,陷入一片无人察觉的死寂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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